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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痒一惊,哆哆嗦嗦的双手撑住两侧,刚要下去,泰叔就拍了拍他,递给他一只哨子:“到底了就吹一声,半个小时要是听不到声音,俺就宰你哥们儿。”

“我和他一起去行吗?”

江栗忽然说,“反正这么多人质,也不差我一个,我跟他一起去探路,有什么危险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老痒刚接过哨子,听到这话意味不明的看了江栗一眼。

天真眸光闪烁脸色微沉,有些急了,刚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后脑勺就被冰冷冷的枪口怼上。

江栗没看他,淡定的拉回自己的袖子继续向泰叔说道:“怎么样?反正我兄弟在你们手上,我不会跑的。”

泰叔略微一思索,点点头,眼神威胁的说道:“你们别想耍花招,可别以为我们会心慈手软。”

江栗点头,冲着老痒说道:“你先下吧。”

老痒阴冷的眼神看了一眼江栗,转身下了矿道,江栗紧随其后,周身被黑暗笼罩,矿道不怎么好走,老痒在前面打头,他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

江栗心里装着事,都没看天真一眼,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背后天真充满怒火和不甘的眼神。

【宿主,你可以给你的若无弯刀附魔,用血脉力量能把他短暂的封印在你的刀里,老痒的执念很强,等你拿到青铜树的核心之后他自然就会消散了。】

江栗在心里应了一声,系统空间中的收魂器闪烁着微光,是一只巴掌大的小葫芦,看着还挺可爱的。

两人沉默的向下爬,谁都没有聊天的兴致。

约莫爬到中段,老痒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我吹哨子了啊。”

江栗应了一声。

老痒吹响哨子,不多时,上头也传来回应的哨声,代表他们一会就会跟上来。

又继续爬了一会,矿道的走势一变,逐渐开始出现角度,阶梯变得好爬了不少,岩石变成了红褐色。

“老痒,你想你妈吗?”

江栗忽然挑起花话头,老痒听到这话眉头一跳,眼神闪烁刚要说话,又听见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我有点想她了。”江栗的语气有些惋惜,“小时候我被人贩子抓走,被卖到穷乡僻壤的地方给一个光棍人当儿子,结果那个男的竟然是个同性恋,而且还是恋童癖。”

老痒沉默。

“他竟然想上我。”

江栗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动作机械的爬阶梯,目光有些呆滞。

“那时候我才4岁,我怕的要死,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要在那又脏又小的屋子里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眼神中逐渐攀爬上恐惧。

“还好,我妈妈来救我了,她带着警察冲进来,把那个人渣揍了一顿,她在哭,哭声很大,眼泪很多,抱着我一直说对不起。”

眼前的场景已经逐渐开阔,老痒一直沉默的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江栗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似乎有些前后连不上,像在撒谎,又像是真实的,因为小孩子的记忆会受到很多外界因素的影响。

“后来妈妈被杀了,是被谁杀的呢......”

江栗唇角上扬,老痒一直背对着他,听声音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疯魔的状态。

“我不记得了,那时候她倒在血泊里,胸口被匕首捅进去。她一直在吐血,吐了很多血,血腥味很不好闻,我不喜欢,她一直睁着眼睛看我,眼球上全是红血丝。”

江栗语气越来越恐惧,仔细听却似乎又夹杂了一丝兴奋,脚步声凌乱的响起,离老痒越来越近。

老痒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楚,胸口就一凉。

他缓缓垂下头,闪烁着熠熠银光的若无弯刀已经捅穿他的胸口,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抬起头努力想要看清江栗。

江栗面色冷漠,居高临下的看着老痒。

“你、你早就知道我的秘密。”

老痒呼吸艰难断断续续的说话,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握住弯刀。

“对,我知道你的秘密。”

江栗干脆利落的说,粉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那你的妈妈......”

“这么想知道啊?”江栗莫名笑了下,老痒确实对母亲很有执念啊。

不论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别人的。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江栗垂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撒谎了。”

老痒努力呼吸,听着他说道。

“人贩子是我妈找来的,她把我卖了,她知道我要去的是怎样的地方,是什么人要买我。”

“但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我能卖多少钱,然后拿着卖我的钱去赌博了。”

江栗语气淡然,“她跟我那个赌死了的爹一样,哪怕自己已经吃不起饭,饿的面黄肌瘦也一样要赌。”

“没有警察,也没有妈妈。那天晚上他对我动手动脚,我跑到他家的猪圈里藏起来,用猪粪抹了全身,藏在母猪后面,那天太晚了,他又喝了很多酒,嫌脏没进来,就回去睡觉了。

“他睡得很死,我摸进他家厨房,拿着他杀猪的刀把他杀了。”

老痒的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模糊他的视线,整个眼前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样。

“他死了之后我在他家藏了很久,吃他家的存粮,但是一个光棍儿能有多少粮食,我再怎么省着吃也很快就没有了。”

“我偷跑出去,刚好有一户人家要去城里,我偷偷藏在车上的木桶里跟着进了城。”

“回到城里之后趁着他们去买东西,我跑了,遇到了一个很和蔼的老人。他是个好人,他带我回了福利院,给我吃的穿的,让我洗澡。”

\"但我太害怕了,而且那时候我还不懂事,以为妈妈是爱我的,于是他把我送回了家。妈妈看见我很惊喜,她以为我是自己跑回来的,还能再卖我一次,再挣一次钱。”

“所以我把她杀了。”

江栗把弑母说的轻描淡写,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眼眸平淡如水。

“她临死前一直瞪着我,我好害怕啊。等她完全不动了,我就出去了,那个老爷爷竟然还在外面等我,我还以为他走了。”

他叹了口气,“后来我跟他回了福利院,也没有警察来找我,似乎我杀的那两个人都是凭空消失一样,没人找我麻烦。

“后来没过多久他也死了,他的儿子女儿都来福利院争夺遗产,却发现他的遗嘱上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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