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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歌曲:小谪风月】

雷罚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惊醒她,她就坐在那祭坛上把自己缩起来,没有任何反应。

祭坛很大,周围还有狰狞庞大的妖兽的石头刻相,虽是死物,却也骇人不已,她雪白的一团,像是被孤立遗弃在这里。

岑弋心中不安,快步跑过去,蹲在她身边,却不敢碰她,

“北音你怎么样?”

她半晌没理他,岑弋才小心翼翼地握上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几下,

“北音……”

北音缓缓抬起头,一只手还按着心口,好一会才识出面前的人,

是岑弋。

他怎么来了?

岑弋受了伤,胳膊上的血液在一滴滴往下流,鲜红色落在她瞳中,逐渐放大,失焦,像是血色充斥她的瞳仁。

他受伤了,因为来这里。

肯定是天道让他来的,自己的性命对这世界是很重要的,不然他怎么可能来找她。

他说过恨她。

她失神地喃喃,

“你也恨我……”

“我应该是个惹人讨厌的人,你们都应该恨我的……”

“麻烦你来了,对不起。”

北故死了,苏洗死了,谢昭阳也死了,饭桶和哥哥也是因为她才……

他们应该恨她的,是因为她,他们才落得这个下场。

岑弋……岑弋也说过……

他们很后悔遇见她吧。

他们就不该遇见她。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想这样的,是她自以为是,是她回来得太迟,才害了他们。

心口好疼,手指不自觉在心口抓紧,力气有些大,衣服和皮肉被她揪在一起,可是还是抵不过心脏的疼痛。

她又想把自己缩起来了。

岑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是他说出去的,真的恨……也就是他心里恨一下,

恨的时候是真的恨她,恨她什么都不告诉他,恨她狠心独断,恨她不染红尘一点情愫。

可她当初暴露身份的时候,和魑鬼,和那些渡劫期对峙的时候,他当时……只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了她。

是自己不配,和她有什么关系,是他优柔寡断,断不干净妄念,还渴求她,却又不敢承认……

岑弋看着她的眼睛,强迫自己不去躲避,

“我没恨你,也没有讨厌你。”

他第一次离北音这么近,她还是北殷的时候他就会退避,如今一靠近她,他的声音就僵硬。

刚才触碰她的那只手好像着了火,烧得他整只手的存在感在脑子里异常明显,脑子好像坏掉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冷硬的,岑仙君这辈子哪里哄过别人,像是敷衍。

北音红着眼眶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紧紧闭上了眼睛,抓紧心口。

他在骗她。

连累他了,害得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还得装样子哄她这个仇人。

她总是在害他们。

她害了很多人,她真的……离开系统,就只会害他们吗。

心脏好疼,疼得快要撕裂,抓着心口的手不自觉痉挛颤抖。

她该离他们远一点的。

岑弋见她又要不理他了,心知自己嘴笨脸冷,冲动之下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

“没有讨厌你,没有恨你,那天的话都是假的。”

北音一时呆滞,垂下眼睫,

“我对你并不好。”

她对他并不算好,自从四境论道,她就很少对他用正常的语气说话,总是在说伤害他的话,总是欺负他。

其实她这样……本来就很讨厌吧。

岑弋的视线里,她缩成小小的一团,乌黑青丝铺满大半个身体,衬得她特别纤瘦,雪白的皮肤上,眼眶红起来更加明显。

她的眼睛都红了。

岑弋的思绪高速运转,急切地想要寻找自己能想到的,正确表达的话,

怕北音听不见,还抓着她的胳膊靠近她,眼睛一闭脑子想到什么直接脱口而出,

“和那没有关系,无论你对我好不好我都会喜欢你的。”

“是我当初让你对我差一点的,我自己也想过不要再喜欢你了,可我后来发现我还是喜欢你,我就是下贱,我心甘情愿的。”

“你根本不用考虑需要怎么对我,我都会不要脸地凑过去的,你打都打不走。”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对我不好,我会纠结难过,但凡你对我好一点,我还能更下贱,我曾经还想你就是把我打得半残我也喜欢。”

“不是天道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求的来的,我去人间找过你,我也去过极北,我是一路追着你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见你,我只是担心你。”

“哪怕只是看到你没事就好,然后再自己灰溜溜地回去,再遇见你我也不会告诉你,说不定还要骗你,我就是这么下贱,那些恨意也都是我自己和自己生气,恨我自己自甘下贱,没皮没脸,跟你没有关系。”

“你特别好,我真的喜欢你。”

岑弋自己说完都羞耻得颤抖,不敢睁开眼,还在不停喘气。

而后感受到轻微重量落在自己身上,心脏顿时提到喉咙口,喉结滑动,他僵硬地咽了咽口水。

心底不自觉冒出一丝窃喜,又被他自己扇回去,这次他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却又有些做不到了,

“北音?”

低头去看,她的眼睛紧闭着,手还抓着心口,已然是昏过去了。

怎么回事,受了很重的伤吗。

那些张牙舞爪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焦急冲上头,泼了一盆冰水,不甘愿地偃旗息鼓。

她应该没听到多少吧。

他呼出一口气,突然想大喘气,又怕身体会不够平稳牵扯到她。

平复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他才往万古之森外围走。

金雕剑灵和止戈剑齐出,只求他自身的步伐更稳定一些。

金雕想凑过来,他想抬脚踢开,又没敢动,只好指挥止戈剑吓它,可那金雕只想凑到他身边看那个人,他抱着怀里的人,紧张得神识都在抖,一不小心把毛擦掉两根。

“别闹,开路。”

不再顾及所谓的政治因素,天雷像是不要灵力一样落下来,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晕过去,一点都不敢停。

别让她受伤,也别让她伤心,他做什么都愿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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