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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再怎么尴尬难眠,捱到快天明的时候,你终于还是睡着了。

“卡诺丝,醒醒,该起来了,有人在敲门。”卡尔的声音在你的身旁响起,接着温暖的被窝一凉,你听见脚步声向门口而去。

这一下,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你彻底清醒了,这个时候能来敲门的人,只有西瑞尔。

要是不熟识的人,你厚着脸皮也就认了,但西瑞尔是明白你和卡尔真实关系的,这只会让你陷入一种你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手足无措。

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和卡尔同床共枕了一晚上这件事已经不是最影响你情绪的事了。

从一旁抽来衣服,拿起梳子将发丝理顺,用浸润了清水的帕子擦脸,一连串动作快速过了一遍,到门口时已经基本收拾妥当了。

“早,小西。”先卡尔一步,你把门打开,门外站的如你所猜测那般,正是西瑞尔。

“你……算了,随你吧。”西瑞尔抬起手,将一个箱子递给你的身后,“今天出门被莉莉娅拦住,让我中转些东西。”

你顺着箱子看向你身后,此时在你身后的除了卡尔不可能会是其他人,他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怀念,郑重地接过了箱子,走向卧室的方向。

这么说来,在敲门的时候,西瑞尔其实是清楚你和卡尔这一晚是睡在一起的。你脑中马上出现了这样的判断。

接着,你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那句“随你吧”,西瑞尔所妥协的并不是称呼的事,而是你的谎言。

“小西……”

虽然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但因为西瑞尔很少清楚表露自己的情绪想法,卢修斯虽然常说西瑞尔是个温柔的孩子,但你到此刻才隐约窥见了他的包容。

是的,包容,并非无可奈何的妥协,也不是不闻不问的纵容。

“注意分寸,有事情找我。”

“今天我会跟巡逻队外出。”早餐餐桌上,西瑞尔交代了自己的行程。

“嗯,我准备先去一趟监狱,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你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几天你的开销一直都是西瑞尔在支付,你有些过意不去。

“我得上班。卡诺丝去监狱要做什么?下午晚一些我和你一起?”卡尔似乎有些不适应你和西瑞尔相互报告行程的模式,但还是顺着给了交代。

此话一出,你和西瑞尔默契地双双看向卡尔。

并不想为难或者质问因为失忆而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哥哥,你还是开口解释了:“我想把柏莎保释出来。我不清楚这里的法律,哥哥你和莉莉娅小姐不追责的话,柏莎应该就不用继续待在牢里了吧。”

“的确可以,莉莉娅把谅解书写了。”西瑞尔从腰间摸出纸笔,递给卡尔,眼就是这样擅长在自己身上藏各种东西,“还需要你签字。”

这下卡尔彻底明白了,对于把一个好心维护自己和恋人名誉的女士送进了监狱,他现在愧疚极了,签字签得十分果断。

“上午我可以请假……”

“没关系,哥哥正常上班就好,我去把柏莎带回来。”你拒绝了卡尔将要说出口的提议,毕竟你还打算先跟柏莎串一下供,他可不方便在场。

然而卡尔似乎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落寞地点了点头。

有着莉莉娅和卡尔共同签字的谅解书,监狱几乎是马上就同意了放人,毕竟柏莎也没有做什么恶事,只是被卡尔卡着法律的漏洞送进去的。

“小公主,真的是你,太好了,他们说是个金头发蓝眼睛的漂亮女人,我就在想是不是你。你那个时候突然就不见了,简直吓死我了。”

柏莎一出来就给了你一个熊抱。

“放心吧,我没事,反而是柏莎,你受苦了。”你轻轻回抱了一下柏莎,明明不久之前还是陌生人,但却是在真心实意为你的消失而担心。

“嗨,我哪有受苦,就是卡尔他把我送进来有点不爽,牢里的生活没有那么差啦,我什么样的荒郊野岭都住过,适应能力可好了。”因为抱着你的姿势,柏莎豪迈地拍着你的肩背。

“唔……”被突然来这么几下,你还真有些受不住。

仗着魔力充沛,卢修斯几乎不怎么培养你的身体素质,当然也和你在这方面无论怎么培养的效果都很差有关,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只略微高于一般人,如果是要依靠武器战斗的情况,剩下的当然就是依靠魔力强化来补足了。

“啊……”柏莎反应了过来,松开了你,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啊,小公主,刚刚太激动了,你没被拍疼吧?”

“还好,我没事,先离开这里吧。”

“好……哦,对了,得等一下,有件事。“柏莎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头,转身走向一边的守卫,“姐妹,你们队长呢?我有事跟她说。”

“是什么事?”从门外走进几个人,其中为首的是一位红发的明艳女人。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你的眼前短暂亮起了一团燃烧的火焰,很快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和遇见伊卡那时的情景多么相似。

“我就是他们的队长,卡罗拉。”红发女人向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他们押着一个狼狈的人走进了柏莎走出来的那条路。

明明刚刚柏莎还是一副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表情,现在卡罗拉出现了,她反而露出了迷茫和迟疑。

“在迟疑要不要说出口吗?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只要不是危害克拉拉的事情,来这里的人都有足够的保留秘密的权利。”

柏莎的情绪都清楚摆在了脸上,卡罗拉又怎会看不出,但或许是克拉拉本就特殊,来到这里的人谁不是各自有自己的秘密呢,卡罗拉对这种态度十分包容。

你看到了此举的另一面,从某种程度上,这算得上是一种以退为进。

卡罗拉的态度使柏莎终于下定了决心,带着破釜沉舟又悔恨的神情,她低下了头。

“在我旁边的那个,是一位精灵,叫萌芽,是来找她的神使前辈的。这座城里可能有个精灵神使,这里是不能被神使发现的吧?我说完了,就这样。小公主,我们走吧。”

柏莎头也不抬,拉着你快步往外走,像是一支离弦的箭,拽着你头也不回,脚步也一直没有慢下来。

你小跑着跟上柏莎的步伐,她一直在往前走,走向你陌生的方向。

你估摸着,她应该是自己也没有留意过会去到哪里,只是想要逃离监狱,逃离自己的背叛。

你大致从西瑞尔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克拉拉的事情,作为收留不敬神的罪人的城市,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神以及她的眼目之下的。

能从那位名为萌芽的精灵口中知道那些,柏莎无疑是被信任的,想必她被嘱托过不要说出这些。

可一位神使的存在对于这座城市来说,是灭顶的危机,作为从小就在无神环境下长大的人,柏莎的天平不可避免会向克拉拉的民众倾斜。

[A.打断柏莎的行动]

→[b.等待柏莎自己平复]

叫停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个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你和柏莎的关系,你自认为没有到能作为旁观者随意评价的程度。

更何况,有时候插手反而适得其反,只有她自己想要走出来,才能被其他人诱哄走出来。

不知道又小跑了多久,柏莎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在狭窄阴暗的小巷子里,柏莎终于站定了。

“小公主……”一开口,柏莎的声音明显带了哭腔,“我拿到了。”

柏莎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张卡牌,因为动作毛躁,卡牌从指缝掉落,卡面朝上落地,牌面是藤蔓,正是她抽取的那张。

“从萌芽身上拿到的,我是坏狐狸,我辜负了她的信任。”

“在我看来,这只是因为立场不同造成的结果,并不是单纯的好坏可以评价的,你只是忠于了自己的底线和立场。”

“我是大致知道了这里是怎么回事的,柏莎,无论是我还是你,我相信,我们都不会认为单纯的不敬神是一种罪过。”

“你只是不想要看到鲜活无辜的生命走向死亡的结局罢了,你或许辜负了一位精灵的信任,但那并不是错误。”

你捡起那张卡牌,放回了柏莎的口袋,替她理了理被翻得乱糟糟的衣领。

“小公主……”你再一次被紧紧抱住,比你还高一头的身影埋在你的颈肩,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场之后,柏莎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靠着她优秀的嗅觉和问路技巧,终于赶上了旅馆的午饭。

“中午好,卡诺丝,今天去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热情的听众,她送了我院子里的鲜花。”

艾斯特正在摆弄着朴素的花瓶,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你,从花瓶里抽出一大半的玫瑰,送到了你的手上。

“好看吧,送给你了,象征我们的感情。”

黄色的玫瑰花,意味着友情,艾斯特故意说得暧昧,向你眨眼的时候却神情坦然。

你看得出他应该是知道这花的意思的,所以没有推辞,礼貌性接下了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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