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光召和王真见两个人在不多说,各种进攻三招,他们都是试探对方,谁也没有使出最厉害的功夫。
这一交手,郭光召暗暗佩服,原来这王真的功夫都是真金白银,一点都不掺假,比着曹戬各有所长,要想活捉,恐怕是难上加难。
长剑一抖,第二次向王真点来。
王真亦用拂尘接架相还,他这拂尘竟然乃银丝所做,软中带硬,刚中有柔。
双方又互相递出五六招,忽见那边董雷和林云生双双跌倒,郭光召撤身收剑:“王公公且慢,我看看董老前辈,马上回来!”说完他飞速跑向董雷。
董雷对面,金刚掌林云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血 面带痛苦的微笑,不多时,便向后一仰,合上双眼。
郭光召上前搀扶董雷之时,钟孝林也正好赶了过来,一见钟孝林,不由他怒火万丈,狠狠地盯了钟孝林一眼,钟孝林无地自容,颤声道:“大哥莫怪,小弟当日糊涂,造成大错,这次保大家平安之后,我自然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地上,董雷气若游丝:“郭护卫……现在就别说其他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是我最后一次报答左大人之恩……你快想法带两位小姐出去……莫要纠缠……”说到这儿,董雷一口血吐了出来,当时命归西天。
郭光召抬头看看四周,群雄虽无败迹,却都有焦急之态。
不能犹豫啦,必须快一点抓住王真。他轻轻放下董雷,转身向王真而去。后边钟孝林追上道:“大哥,这王真公公让我来对付吧,他比曹戬还难缠,”
刚才和钟孝林打斗的冷面寒枪李长秀大怒:“咱俩还没决出胜负呢!你小子休走!”说话时他长枪一抖抖,直直点向钟孝林的后背!
这一枪凌厉霸道,如毒舌吐信。星芒一闪,就到了钟孝林身后。
但他的功夫比着郭光召差了点,郭光召一眼就看出这一招的破解之法,他一手拉着钟孝林往身后一送,另一手长剑一挑,化成三朵剑花,轻描淡写地划开李长秀的长枪,随即一脚正蹬,把李长秀踢出两丈多远!
“这身手,适合你练手。”郭光召冷冷说着,向王真走去。
就这一手,看到的人都惊讶无比。
钟孝林不由心中大吃一惊,他们弟兄以前可是伯仲伯仲,各有千秋。他和李长秀酣战已三十多个回合,才摸清楚对方的套路,而老大就这么一招,便轻松搞定,他想不明白分别才不到三个月,郭光召的武功竟然精进这么多!
钟孝林暗吸口凉气,但想到老大似乎已经慢慢原谅了自己,心情豁然开朗,转身向李长秀而去。
郭光召二次跟王真打在一处,这次,两个人都用上了全力,不再试探。
他们扯挡抵架,招法井井有条,眨眼二十回合过去。
郭光召暗暗思索:要诛此贼,最少也得三五十招开外,要活捉他恐怕更难,想到这,他故意露出败相。
王真几个狠招,迫得郭光召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不由叫道:“就这功夫,不知道阁下是如何从土木堡回来的,我看你连——。”
话刚至此,那边一声惨叫,司徒霸川被左为雪一剑挑中膝盖骨,扑通跪了下去。
只听左为雪冷冷道:“该叫我姑奶奶了吧!”
王真不由一惊:司徒霸川可是东厂教头之职,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怎么会被一个女的刺中……
他这一分神,早被郭光召抓了时机,身形一晃,左手已经打去他的镶金三山帽,抓住了长发,右手宝剑在他颈下一动,王真觉得脖子一凉。
郭光召见一得手,大声喝道:“尔等住手,王公公头颅在此!”
霎时间,那些锦衣卫们都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郭光召又对王真喝道:“王公公,要想活命,须送我们一程,走吧!”
那边,司徒霸川羞愧不已:“丫头,在下无话可说,要杀要剐,听随你便。”左为雪宝剑收起:“你已残废,姑奶奶不为难于你,滚吧!”
眼见司徒霸川一瘸一拐,走出人群,骑上马,扬尘而去。
郭光召见左为雪的武功也已经至境至臻,心中欢喜无比。当下,他拉着王真,大步向外边就走。王真被抓了头发,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众人见此,也都跟着走出锦衣卫包围圈!
远处拿着弓箭硬弩的那些御林军锦衣卫刚要围上来,一见王档头在郭光召手中,都不敢枉自做主,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包围圈。
天已大亮,他们架着王真,一直来到一个小河边,东厂八老,畸门八狼,丁丑八虎等等还死死跟着。郭光召用力一拉王真的头发:“让他们把弓箭家伙都给我扔水里,后退一百米,我自当放了你!快!”
王真无奈,依着郭光召的话,大声呵斥。
那些锦衣卫谁敢不听,乖乖的扔下家伙,向后退去。
郭光召带着王真上了小桥,过小河,河南岸的小树林中,传来沙沙之声。
众人看时,只见又一批锦衣卫包围上来,领头的正是西厂孙小安孙太监,这孙小安三十来岁,头戴烟墩帽,随随便便穿一件白袍,不扎不束,微微漂浮,双眼如琉璃闪光,光华夺目,不难看出这家伙也是内家功夫高手!
“姓郭的,洒家在此恭候多时!”随即孙小安又对王真公公一阵坏笑:“王公公,怎么,全军覆没啦!哎呀,平时看你狂的,现在还是让洒家来救你吧!”
“孙督公,王档头在我手里,他可是王瑾公公最爱的人,我想你不会不考虑王瑾公公的感受吧!”
“哈哈,伤了王真公公一个人,换你们一大批乱党,王真公公可是首功一件,我想王瑾公公不会怪我的。”
王真听得,不由大怒,挣扎着狂叫道:“姓孙的,落井下石,你的下场不会太好的。”
孙小安呵呵一笑:“我只是为了剿灭乱党,何来落井下石,是你自己武功不济,耽搁了剿灭乱党的机会,还有何面目再见王瑾公公,来呀。放箭!”
就在此时,郭光召他们后边,有一骑人马,远远而来,口中喊道:“住手!都住手,皇上有旨!”
河边那些没了兵器的东厂高手们都主动让开道路。
黄衣使者马不停蹄,上了小桥,眼见来到群雄身后:“尔等住手,郭护卫,快放开王公公,皇上恕你无罪!他只要——”话刚到此,早被肖平仰手一把飞刀。
黄衣使者哪能料到,当时滚鞍落马,死尸栽倒桥上!
钟孝林瞪了一眼肖平:“你慌什么,不能等他把话说完吗?”
肖平冷冷道:“放了王真,你相信那狗皇上的话,我还不信你那!”
钟孝林无话可说。
见黄衣使者被打落下马,西厂厂公孙小安不由大惊失色:“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