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厦子:“皇位比不过,你难道宫里其他女人也比不过吗?”
“只要你强,不管甄嬛对皇上意味着什么,都比不过你去。”小厦子叹气,“说实话养你这么大,到头来教你如何讨好男人,是我这个当爸的失责。”
“但闺女,你记住一句话,咱们只要不主动害人,只是想过个好日子一点都不丢人。”
“你爸我和你后妈结婚后多少人在背地里骂我吃软饭,是,我是吃软饭了,后来我能再去读书深造,创业投资开办公司,哪一点都离不开你后妈的帮助。”
“当然,结婚后我将所有的爱情都全部给了她,而且我拿出来的是我百分之百的真心。”
“闺女你记住,虚情假意或许能瞒得了一时,但瞒不了一世,谁都不是傻子,你后妈能一个人撑起那么大的家业,我若真有二心瞒不了她的。”
“同样我们夫妻待你和你两个哥哥的态度,也是心照不宣的真心交换。”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永远别干端起碗骂娘的事。”
“你想要皇上许你的地位,许你一个未来,许你在后宫荣华富贵,你就要将你的真心拿给他,这是你和他的生意,而我作为你亲爹,再要告诉你,再喜欢一个人,都把心守好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百分之百可以依靠的,包括自己的父母、爱人、孩子。”
小厦子一口气说完,回头扫了眼,见小福子背对着他们盯着正前方,抬手飞快的揉了下余莺儿的发髻。
柔声细语道:“她们欺负你了?”
余莺儿还在消化小厦子的话,陡然听到这句话,一股委屈的情绪莫名其妙的涌上来,含着哭腔道:“嗯。”
随即嘴巴一撇,吸了吸鼻子,“你要给我报仇吗?”
小厦子:……
犹豫了片刻,小厦子说,“我找机会看能不能给她们整点麻烦。”
她爸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余莺儿一下就高兴了,还不忘叮嘱道:“那你小心着点,别让人发现了,不然你一个小太监皇上可不会护着你。”
说完得意的冲小厦子挑了挑眉。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凭你这点手段,但凡你亲爹穿成个女的,你以为这后宫还有你的事?
小厦子手捂住胸口的位置,仰着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有事没,没事我就走了。”
“哎,别呀,给我找个靠谱的太医,我调养下身体,也该给你怀个外孙了。”
“那万一是外孙女呢?”
余莺儿嘴角一压,丧着个脸看着小厦子,“你会说话吗?”
“嘿,你怎么还重男轻女呢?”小厦子逗够了人,连忙举着手认错,“我的错,祝福我闺女生的都是儿子,行了吧?”
“太医的事……我记得你快来了吧,到时候找个借口让小福子去请太医,我提前安排好。”
父女俩太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聊天了,小厦子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贼兮兮的逗逗余莺儿,不过好在都不是那心里没数的人,见时间差不多了了就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余莺儿扫了眼身后的小福子,笑道:“还未恭喜你啊,刚听厦公公说,御前正好缺了几个人,就把你老乡给安排了进去。”
“不是什么紧要的位置,不过有御前这块牌子护着,以后也没什么人敢欺负了。”
小福子白日去找小厦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此时听到并不意外。
他倒没什么小心思,若不是小厦子,她早早的就扔下自己一个人走了,又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小福子坦荡的笑了笑,“奴才还要多谢厦公公呢,御前的位置多少人盯着,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表达完忠心后,小福子话音一转,缓声道:“不瞒小主,皇上登基时放了一批宫女出宫,若不是奴才耽误了她,以她过了双十的年纪本能出宫换个活法的。”
“奴才俩个没什么大愿望,只想着以后能有个养老的地方。”
余莺儿睨了他一眼,“放心,你们都会如愿的。”
都将人放在眼前当人质了,总要给甜头吃,哪怕现在只是一块饼呢。
两人静悄悄的回到钟粹宫,除了近身伺候的茴香和花穗瞒不住,并没有惊动了其他人。
平平静静的又过了两日,直到存菊堂宣布病好,重新挂上绿头牌。
翌日,景仁宫。
华妃照常又是最后一个到,进门一瞧见沈眉庄,就冲着人翻了个白眼,“沈贵人这就好了啊,怎么不多养几日?”
沈眉庄起身福了福身,“多谢华妃娘娘关心,嫔妾已经大好了。”
华妃失望的呼了口气,给皇后行了一礼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坐在一起的姐妹俩,“哼”了一声。
“这会儿倒是感情好,本宫怎么听说沈贵人养病期间,莞常在这位最好的姐妹去的还没那位安答应多啊?”
嚯,还有这事?
余莺儿坐直了身子,探究的眼神在甄嬛和沈眉庄脸上转了一圈,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她小日子快来了,这两日身上都懒洋洋的,恨不得一天睡去大半天,对外面的八卦都听得少了。
余莺儿的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华妃都注意到了,没好气的瞪了余莺儿一眼。
“余常在很好奇吗?”
余莺儿眨眨眼,“娘娘在问嫔妾吗?嫔妾不能好奇吗?”
“嫔妾以为娘娘和沈贵人说的这两句话,就是想让我们听的。”
余莺儿说完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一下,起身冲着华妃半蹲下,“是嫔妾误会了娘娘的意思,请娘娘责罚。”
左不过就是再抄一遍宫规,或者罚一两个的月俸罢了。
与她爸说给她的那些话已经过去两天,她要是还想不明白她爸说这些话的用意就真是蠢了。
是她之前想歪了,一边想要皇上的偏爱,想要争上一争那个位置,一边却又想着如何躲在背后先看别人斗起来的热闹。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一味藏着躲着,是少了很多麻烦,不管是皇后还是华妃都没将她放在眼中,但自己对甄嬛的忌惮是从这个时候才突然冒出来的吗?
不是!
明明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能让甄嬛有机会爬起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就有了胆怯,害怕皇后和华妃盯上自己,想要让甄嬛这位女主先吸引她们的注意。
就连皇上,自己都懈怠了。
或许她爸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告诉她,可怕的不是甄嬛,而是给了甄嬛成长的空间,就像皇后。
华妃没想到余莺儿会直愣愣的说出来,愣了一下。
齐妃见华妃不说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多大点事,华妃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罚吧,好歹也是四妃之一呢,有点度量吧。”
华妃回神,掀起眼皮冷冷的扫向齐妃,讥笑道:“是比不上齐妃你大度,大度到连三阿哥的功课都顾不上。”
“不是我说你啊,好不容易有了个阿哥,有管这闲工夫的时间不如多盯着三阿哥读点书,省得老了老了连个能指望上的人都没有。”
“你!”
齐妃憋红着脸,手指着华妃,你你你的说不下去。
皇后缓缓从后面出来,瞧见齐妃的这副模样,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皇后:“齐妃,你是三阿哥生母,说话做事都代表了三阿哥的体面,要说话就好好说,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皇后娘娘,是华妃!”齐妃手指着华妃,扭过头和皇后告状,“华妃说三阿哥以后没本事。”
皇后脸色一沉,“华妃,齐妃说的可是真的?”
华妃不理会皇后的质问,嗤笑一声,冷眼看着齐妃,“这个时候倒是会嚼舌根了,那本宫好心劝你盯着三阿哥的一番好意,你怎么不提了?”
齐妃一滞。
华妃当着皇后这个老妇的面,落了齐妃的面子,心里正高兴着,看余莺儿的眼神也没一开始那般凶狠。
“起来吧,你这人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不过说的都还算是实话,这次本宫就不罚你了,以后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余莺儿挑了下眉,“是,娘娘的教诲,嫔妾知晓了。”
余莺儿起身,随后跟着众人一起给皇后请过安,才随着大家一起落座。
皇后眉头微微皱起,华妃和余氏怎么又搅合到了一起?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旁的剪秋,暂且将此事压在心底,淡淡道:“华妃,你这性子也着实要改改了,三阿哥是皇子,自有皇上和本宫管教,你还是少说两句为好。”
“知道的明白你是为三阿哥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其他心思呢。”
“还有底下姐妹们,你是潜邸老人了,她们这些新人都还年轻,你别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她们服侍的是皇上,只要皇上喜欢,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华妃随着皇后的话,脸色越来越黑。
“本宫也是羡慕皇后这软性子,不过皇上将宫权交给本宫,是对本宫的信任,本宫有责任帮皇上管理好后宫,所以呀。”
华妃停顿了一下,嘲讽的睨了皇后一眼,“这好人啊皇后一个人做就行了,不过皇后既然这么说了,本宫也提点一下你们。”
“这人好不好的,看的不是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本宫教导你们规矩也是为了你们不在皇上面前犯错,不然到时候丢的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脸了,宫外家里也要被人怀疑教养,这点,莞常在应该有体会了吧?”
甄嬛垂着眼,没说话。
华妃眯着眼,不满道:“莞常在怎么不说话了?听说你还差人去辛者库为那个宫女打点了?”
“莞常在,你是想要抗旨不遵吗?”
这么大一顶帽子,甄嬛肯定不能让华妃扣在自己头上的,连忙起身行礼,不过嘴里说的话却有意思的紧。
“皇后娘娘明察,嫔妾不敢。”
话明明是华妃问的,但甄嬛回的确是皇后,这让一直将皇后之位看作是自己的华妃如何忍得?
“啪!”华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敢?甄氏你有什么不敢的?宫女是皇上亲口命人送去的,你转头就让你身边的大宫女去辛者库,本宫的倒是不知道了,什么时候六宫之事轮得上你一个小小的常在发话了?”
“本宫记得沈贵人身边的宫女没伺候好主子,导致沈贵人落水遭了罪,本宫送她进了慎刑司,你也让人去打点了吧?”
“你呀,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了,自己的好姐妹因为宫女的疏忽落水,你却反过来帮宫女出头,莫不是沈贵人落水之事与你有关?”
“娘娘慎言。”甄嬛打断华妃,“华妃娘娘,没有证据的话,您还是少说为妙,不然有损您的威严。”
沈眉庄点点头,“是呀,华妃娘娘,是嫔妾不小心脚滑落水,与嬛儿还有采月都没有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心虚,敢在苏公公去接人之前将采月杀了,还妄想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模样。”
“可惜她不知,采月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落水也和旁人没有关系。”
“可怜采月对我忠心耿耿,倒是害得她没了一条命,是我对不住她。”
沈眉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华妃。
原本听到沈眉庄承认落水是她自己的缘故,华妃还挺高兴,觉得沈眉庄经了这一遭也算长了点教训。
谁料紧接着就听到后面的话,好她个沈眉庄,这话说给谁听的?
“沈贵人病了一场,胆子倒是养大了啊。”
华妃冷冷的看着沈眉庄,眼底的杀意看得沈眉庄心头一颤,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就率先挪开视线。
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那一刹那的胆怯,脸色黑的像锅底。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重新对上华妃的眼睛,“娘娘说笑了。”
起身朝着皇后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之前皇上特许嫔妾学习六宫事宜,如今嫔妾已经大好了,总不能再耽误皇上的好意了。”
皇后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