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树并没有直接回临时住处,而是绕了几个圈子。
确认无人跟踪后,悄然来到了那间尚未开业的洛托姆分店后院。
负责此地的千手族人很快就恭敬地迎了上来。
“绳树少爷。”
绳树脸上的所有情绪已经收敛,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疏离。
“计划有变。”
他言简意赅地命令:“这个分店,不必开业了。”
“通知下去,十天之内,所有人手分批撤离,返回火之国。”
“店铺内所有现款和贵重物品全部带走,至于那些药材和已经配制好的普通药剂......”
他顿了顿:“全部放弃,不要了。”
千手族人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绳树少爷,这是为何?我们前期投入......”
“这里已经被雾隐村盯上了。”
绳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雾隐村元师的人已经渗透进来,在别人的地盘上,搞不好会徒生变故,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钱财是小事,人员和核心情报的安全最重要,执行命令吧,动作要快,要安静。”
“是!少爷!”千手族人不再多问,立刻转身去安排。
绳树走到安静的里间,激活了系统中的通讯符印,链接的另一端是远在木叶的加藤断。
“断大哥,我是绳树,我在水之国。”
绳树的声音通过系统印记传输:“后续洛托姆公司的分店布局,暂时放弃水之国本土及周边直接受雾隐控制的岛屿。”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传达他的判断:“水之国和雾隐村的捆绑,几乎是整个忍界最紧密的存在,堪称军政一体化。”
“元师那个老家伙,不但是水影顾问,还是大名府的左大臣,影响力渗透方方面面。”
“在这里开设分店,技术泄露的风险极高,而且......”
他想起照美冥那“理直气壮”的间谍行为,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雾隐高层的心态,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
“而且,这些习惯了武力至上的隐村忍者,尤其是雾隐这群家伙,脑子里大多只有肌肉。”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商业规则,什么是等价交换。”
“他们更习惯用的手段是偷,是抢,在水之国做生意,成本太高,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并且从三代水影上台后,水之国的情况明显更加复杂,更加紧张了。”
“往后,分店选址重点放在铁之国、茶之国这类中立国的大城市,或者火之国、风之国这些隐村对商业控制力相对较弱、更遵循市场规则的国家的城镇。”
“远离那些‘土匪窝’,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通讯那头,加藤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绳树你怎么跑去水之国了,你知不知道村里现在都闹翻了。”
绳树闻言顿时头疼:“啊,我就是知道边境事件后,肯定要吵上一段时间的,所以我才出来躲一躲。”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两句,随后加藤断还是遵循了绳树的决定:“明白了,绳树,你的判断一向准确,我会立刻调整后续的扩张计划,你自己在那边,务必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
切断通讯,绳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水之国特有的、被浓雾笼罩的夜色。
解决了商业布局的潜在隐患,他本该轻松一些,但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照美冥那双信誓旦旦要为他“复仇”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小林生”的故事看来效果显着。
只这场精心编织的戏,后续该如何收场?
当“明美”发现真相的那一刻,绳树摇了摇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完成既定的样本采集任务。
至于其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
...
第二天,分店果然安排部分员工出门采购,其中自然包括给照美冥开后门的那个家伙,看来是这次出去采购的人都是被放弃的了。
可能当这队出去采购的员工回来之时,洛托姆分店大概率已经人去楼空了。
浓雾依旧,将岛屿、将人心,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未来的走向,似乎也在这雾气里,变得模糊而难以预测。
今天的“接头”时间,两人坐在沙滩上,‘明美’忽然轻声问:“树生,你的梦想是什么?”
绳树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少女,坦然道:“我想拯救这个世界!”
“哈哈哈,你是药师,只能救人。”
“谁知道呢。”绳树撇了撇嘴:“那你的梦想呢?又是什么?”
照美冥挺起胸膛,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彩,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地说:“我要成为雾隐村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性水影!”
绳树故意瞪大了眼睛,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指着她,声音都有些结巴:“这、这么说来你居然是一个女孩子?!明美!我完全没看出来!”
照美冥见他这副“震惊”的模样,更加得意了,扬起小脸:“那是自然的!我的乔装很完美,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因为是你,我才......”
绳树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小表情,有点小尬。
这个时期的照美冥,还没有后来那么御姐和腹黑,带着点少女的纯真和可爱。
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绳树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喜欢上了这个现在还是个天然呆的照美冥。
而照美冥也不知不觉地被这个“神秘”、“专业”又有点小坏的“树生”吸引着。
绳树时不时蹦出几句俏皮话,都能逗的她心花乱放。
“你今天有点怪,怪好看的。”
“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是缺点你。”
这些前世的土味情话把照美冥唬得一愣一愣的。
日子在这带着任务伪装,却又充满有趣小插曲的朦胧情愫中悄然流逝。
两人开始期待每一次的碰头(约会)会议,偶尔在炼制药品时,照美冥突然就低声自言自语:“不行不行,我们不可以这样,如果树生你跟我表白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绳树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完了啊,看样子,这是要出事啊。
不知不觉间,一种微妙的情愫无法避免的在两人之间滋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