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锋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打自己,一手死死拽住崔冬清的头发,另一只手完全铁锤一般的猛砸他的脑袋。
而相泽则是趴在崔冬清的身上,手里攥着公寓的钥匙,闭着眼睛就是一顿捅。
这就造成本来长得就极其磕碜的崔冬清,脸上被炸的全是手指盖大小的血窟窿。
当然了,杜小锋和相泽也没少挨整,让人打的跟血葫芦似得。
但别的咱不敢说哈,可只要是我带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怂蛋,哪怕是看上去最面的宋六,那真办事的时候,也嗷嗷叫的往上冲。
我觉得这是一种传统,来自闫家的传统。
别管是啥大哥,只要碰上了,有刀用刀扎,有枪抬枪崩,那是肯定的。
“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
最先动手的人是崔冬清,但同样最先喊服的人同样也是他。
为啥呢?
据后来小道消息说,崔冬清以为相泽给他脖子扎透了,所以他才喊的服。
其实根本不是脖子扎透了,而是他脸上的血流出了太多,导致他误以为是脖子受伤了。
“四眼,老杜,没事吧!”相泽单臂紧紧搂着崔冬清,钥匙头就顶在崔冬清的眼珠子位置,做好了随时扎下去的准备。
四眼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接着搀扶起已经没啥人样的杜小锋喊道:“走,回去叫人,操踏马的。”
相泽挟持这崔冬清往后退了几步,绕过人群后喊道:“都踏马后退,不然我就扎死他。”
崔冬清的这些狗腿子哪里敢不听呀,纷纷后退了数步。
相泽恨的牙都刺挠:“你这个逼养的,我见过能欺负人的,但是没见过你这么能欺负人的,你给我记住了,咱们起码还有一个回合,你在敢整我们哥几个,我就弄死你,跑路我认了。”
接着,相泽突然提高嗓门:“老杜,四眼,报仇!”
话音落,杜小锋和四眼冲上去对这崔冬清那就是一顿爱的抚摸,崔冬清当场尿了。
不是吓的,而是被打的,是的,打的大小便失禁了。
“去你码的,跑!”
相泽见也差不多了,对着崔冬清的后腰就是一脚,接着三人很是默契的奔着调度部跑去。
此刻我正在屋里偷懒呢,等着小北做好饭好回家吃饭。
三人满身是血的冲进来后,我的第一时间是有些懵的,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做梦呢!
“卧槽,咋的了?”
阿孝放下一本漫画,瞪着眼珠子问了一句,随即一旁的阿闯和简杰也纷纷看了过来。
杜小锋简直要气疯了,根本没回答阿孝的话,而是扯着嗓子冲着简杰喊道:“杰哥,枪给我,我非弄死他。”
简杰皱眉问道:“弄死谁?”
“崔冬清,他跟我打牌,输不起抢我钱,十几个人打我们三个。”
简杰停顿一下后,立马掏出了短枪,打开保险:“走,找他去。”
随之,李莫君,阿孝,阿闯几人也立马抓起板凳等武器冲了出去。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得走出去十几米了,我是小跑才追上的。
“草,收起来,干啥呀!”
简杰用完全不理解的口吻质问道:“咱们在哪里受过这欺负?”
我强行枪下了简杰的枪有些不满的回道:“杰子,我觉得你好像不理解我似得呢,你见过我让咱家兄弟受欺负吗?”
此话一出,简杰深呼一口气,扭过了头去。
“行了,都回去吧!在调度部待着,别出来,我问问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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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诗里腊医院。
崔冬清能来这里治疗,本身就已经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了。
因为这家医院是泰国皇室成员的官方医院,可见周家还是有些能量的。
我是跟着李昊天来的,当然了,我此刻的目的也不是报仇什么的,因为我还要在码头继续混下去呢,所以此行还是以解决问题为主。
“你谈我谈?”
我毫不犹豫的回道:“我先谈吧!”
李昊天呵呵一笑,没说话,推门就走了进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周振庭,他年纪应该是在四十岁上下,身材并不是很魁梧,相反还有些瘦弱。
个头顶天也就只有一米七左右吧,穿着米色的西服,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很斯文,很儒雅,完全无法把他往北码头霸主这五个字上联想。
长相只能说是普通,典型的亚洲人面孔。
他周围跟着几名壮汉,看样子应该是他的保镖或者司机。
我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认出来崔冬清的,他的脸还没被包扎,应该是刚刚上过药,伤口还在外面漏着呢,看上去相当狰狞恐怖。
而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杜小锋他们几个,没有一个吃亏的主。
自己挨个嘴巴子,那得跟我说成人家给他腿卸了,他要是给人家腿卸了,那最多也就跟说推了人家一把!
将心比较,咱不说谁占理,谁不占理,就论伤势而言,那绝对是崔冬清更重一些,这给打的,好像腐烂的木乃伊似得。
“哥,有他一个,他跟打我那几个人是一伙的。”
周振庭扫了我一眼,阴沉着脸,双手环胸:“为什么打我表弟?”
“您年长,我就叫你一声周哥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野,也是在北码头混饭吃的,说到根上,您也是我领导。”
“原因我就不说了,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您看怎么处理好吧!”
李昊天很是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估计也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软,连谈都没谈,就认怂了。
“赔钱,最少赔我二十万!”
没等周振庭说话呢,崔冬清就先喊了一嗓子。
二十万不算多,哪怕在国内打仗打成这样那赔二十也合理。
但要知道,这是泰国,这边的冲突和家里能一样吗?
所以,要是在这边论起来,那这二十万算是天价赔偿了。
“我给三十,多出来的十个,也是希望您抬抬手,我们也就是想混口饭吃而已,以后别总为难我们,大家都是华国人,真的犯不上。”
周振庭没有回话,而是摘下手表冲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上前。
我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但我依旧一脸微笑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