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温瓴浑身僵直动弹不得的时候,牧怀青已经迅速移开目光看向叶明翰。
她这才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回了血。
牧怀青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跟叶明翰说话,“是叶首长让我来的。他忙,走不开,有些不放心,让我跟过来看看。”
叶明翰咧着嘴笑,“谢谢牧叔。”
然后给牧怀青介绍温瓴,“牧叔,这我媳妇儿温瓴。”
温瓴朝牧怀青笑了笑,“牧叔好。”
牧怀青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叶首长已经交代过了的。温同志好。”
说话慢悠悠的,听着就老实。
跟她说话的时候,还习惯性地欠了欠身。
从刚才那一眼,温瓴就觉得,这牧怀青,应该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原着中没提到过这么一号人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跟男主没有任何交集的缘故。
安顿好叶明翰,后面陆陆续续上来几位穿干部服的军人,后面又抬上来一些用木头箱封好的军用物资。
飞机起飞后,牧怀青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眼睛望着窗外,双脚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
板正拘谨的像个内向的小学生。
温瓴见叶明翰的脸色有些发白,就倒了一杯白开水,里面偷偷放些灵泉水,捧到叶明翰旁边,低声问他,“明翰,要喝点水吗?”
叶明翰闭着眼睛摇摇头。
牧怀青却突然转过脸说:“还是喝点吧。喝口水,会舒服一些。”
温瓴心里一跳,下意识看向他。
他却已经又把脸转了回去。
温瓴拿了汤勺,盛了些水递到叶明翰嘴边,“来,喝两口。”
喝过水没一会儿,叶明翰的脸色就好看了一些。
温瓴小声问,“好点了吗?”
叶明翰点点头。
温瓴放下碗,感觉到旁边有道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
转头看过去时,正好望进何惟芳乌溜溜的眼睛里。
见自己偷看被撞个正着,何惟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温瓴慢慢后退几步,坐到何惟芳身边,用气声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何同志。”
何惟芳笑笑,“你好。”
“这次何同志回京,还会回红姑岭吗?”
何惟芳是下乡知青,在红姑岭卫生所当卫生员。
何惟芳摇了摇头,“我妈说在医院给我找了份工作,大约,不会再回去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中情绪很平静,没有伤感也没有失落。
温瓴就着她的话音说:“那以后有时间,一起说说话呀?”
何惟芳笑得更真切了些,“我去的医院,跟明翰哥要住的医院是同一家呢。我办好手续了就去找你说话。”
“好啊。”
一个话题结束,两人再次安静下来。
飞机在下午三点半落地,停在京市西郊飞机场。
救护车载着叶明翰抵达医院时,季清宁和大哥大嫂、二哥、大姐叶明兰都已经等在医院的大厅里。
看见车停下,连忙迎了上来。
接下来就是重新办理入院、安排病床、医生会诊等,一通忙乱,终于安顿好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温瓴感觉小腹有些下坠,并隐隐作痛。
还有头晕反胃恶心的症状。
忙忙碌碌的季清宁转头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布满的汗水,关切地问,“小温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累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快坐下歇歇。”
温瓴闭着嘴没有说话,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她担心自己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季清宁从旁边捞了一把椅子,塞给她,“快坐下,我去找医生。”
她刚要走,温瓴连忙拉住她,“妈,我可能是,怀孕了。”
“哎呀,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季清宁瞬间慌了手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说呢?这忙前忙后的……”
“妈。”温瓴难受地闭了闭眼,小声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不要被别人知道。”
季清宁一愣,立刻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老叶甚至还亲自上门,提了两瓶好酒,好说歹说,才请了老牧出山。
就知道这次的事有些棘手。
因为这事,老叶还不惜动用了自己的特权,为明翰争取了一个单间。
旁边正忙着替叶明翰整理床铺的叶明兰和大哥叶明钦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怎么了?小温不舒服吗?”
季清宁抬手赶人,“没事,去忙你们的。”
叶明翰从病床上抬起头,“温瓴?”
季清宁转头就呲了他一句,“喊什么喊?!闭嘴!”
好。
人已老实。
温瓴拉了拉季清宁的手,“妈我没事,别担心。”
最近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出事。
温瓴怀孕本来是喜事,现在却因为那个该死的人,搞得像地下工作一样,连说都不能说。
季清宁心里堵得慌,恨不得派上一支部队,将那个山窝窝给铲平了。
她哑着嗓子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温瓴接过水,趁季清宁不备,往里放了一些灵泉水,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喝了半杯水,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总算压了下去。
人也精神了许多。
见她脸色没那么难看,季清宁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她站起身出去没一会儿,就和牧怀青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季清宁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牧怀青。
牧怀青将手往温瓴腕上一搭,很快笑了笑,“恭喜。”
那就是了。
季清宁高兴地眉开眼笑,接着又愁容满面,“那件事,要不要紧?”
“不用担心。他们要真想成事,首先得集齐三魂,七魄长成才行。这段时间,他们不会动手。”
也就是说,他们要动手,也得等温瓴的孩子出生以后。
温瓴忍不住问,“如果知道那三魂在哪儿,提前解决掉能不能行?”
牧怀青笑了,“现在我们至少知道,那三魂在哪儿。只要他们敢来,直接干就完了。”
“要是提前动手,三魂消散于天地间,寻无可寻,才最麻烦。”
“再说……”
牧怀青抬眼看了看温瓴,意有所指地说:“不是所有人都有温同志这份心性气魄和运道,又慧眼独具。”
“单说那位小何同志,那道地魂与何同志合二为一,靠她温养。一旦强行抽离,也会伤及本体神智。”
他稍微迟疑,又继续说:“你们几个,因为有相同的际遇,所以彼此之间会有相近的磁场。”
“如果在胎息养成期间,你与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交往过密,以后魂魄相融就会更加容易。”
“所以,温同志与那几个人,还是少见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