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愿意的,不做闺阁大小姐,难道她还想去流浪不成。”说完文琴便没再等苍文回答转头走了。
苍文见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知道文琴现在对他有防备,也不好多说,只得叹了口气,闷闷离开。
衡若见文琴出了院子,慢慢起身,又给琼华掖了掖被子,“小姐,这些时日,虽然将军确实与您亲近了许多,但是心中却依旧记挂着洛洛姑娘,您看您现在都这样了,您让他去找洛洛姑娘,将军便头也不回了走了,您……”
琼华知道衡若要讲什么,无非就是折腾了这一圈值不值得。
其实琼华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但是她没有退路,娘家不靠,文琴又没有与她自小的情谊,她若是不想方设法在进入王城之前给自己挣一条出路,让文琴心中怜惜着她。
恐怕进了王城,这将军府更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想及此,琼华深深吸了口气,“衡若,往后不可再说这种丧气话,便是将军心中对我们少了一丝情分,我们对将军却不可三心二意,毕竟我们主仆与将军府可是一荣俱荣的。”
衡若闻言立马敛了神色,恭敬的回道:“是,姑娘。”
不过月余,王城内便打成一片,程仲达与令狐弘武的人死伤各半,而程仲达与令狐弘武因私盗太庙,又与城中族老起了冲突。
原本被废了王位的灵帝,原本还以为自己启复有望,不过几月却见自家祖坟都让人快挖塌了,愁的日日抱着祖宗牌位哭。
直到有一天程仲达突然消失不见,正当令狐弘武惊疑之时,有线报传来,程仲达带着他的队伍,全然不顾当时四大诸侯的约定回到了衮州牧。
“这是为何?”令狐宏武吃惊的问道。
“说是太庙周王宝藏是假,真正的是为了掩盖衮州牧发现了金矿。”
“金矿?”令狐宏武瞬间瞪大了眼睛。“消息可靠?”
“应该是错不了,您也知道,我们安排在衮州牧的线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个程仲达,我就说,这次怎么跟拼了老命一样,没想到居然还埋了这么一个大雷。”
“侯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衮州牧是程仲达的封地,难道我们还能去抢不成?”令狐宏武有些气馁的说道。
“侯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现在正值天下大乱,澜伯侯的封地算是没有了,咱凭什么不能抢了他程仲达的封地?”
令狐宏武倒吸一口凉气,他倒是没看出了,他这个幕僚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怎的胆子这么大?
那幕僚也不说话,只低眉垂眸,让令狐宏武自己考虑。
令狐宏武龇牙咧嘴半天,他本就是贪财之人,之前不敢动心思,现在一旦被幕僚说破,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那魔鬼怎么按都按不住了。
那幕僚多年跟在令狐宏武身边,哪有不知道他的想法的,于是凑近令狐宏武身边,这般那般嘀咕半天。
令狐宏武的眼神眼看的就变得清澈起来,第二天一早淳于承业和司马景略就发现令狐宏武的部队居然在昨晚就撤退了,留下空荡荡的南门。
文琴的部队要是昨晚刚好进犯王城,简直可以如入无人之境。
淳于承业气的在营帐里砸了一套上好的茶具,“蠢货,都是蠢货,为了几个钱财连正经事都不顾了,怪不得这些年越发上不了台面,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
“侯爷,这事我越想越不对,哪有这么凑巧的事,会不会是小皇帝那边派人使得计策?”
“你看连你都想的明白的事情,他们却看不明白,活该被人当猴耍。”淳于承业依旧气的不行。
本来他们四路诸侯联合起来现在都不一定是文琴的对手,现在倒好,一下跑了两个,这个仗还怎么打?
这皇城虽说有护城河,又有高大的城墙,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领地,能死磕一年,还能死磕十年不成。
淳于承业暴躁的在原地直转圈,这时又有人来报,“侯爷不好了,司马侯爷被人刺杀了。”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接到的线报,说是被他身边新收的一个姨娘用沾了毒的簪子给刺伤了,本来伤势不大,但那簪子上却不知道沾了什么毒,没一会司马侯爷就面色青紫晕了过去,现在司马侯爷身边的巫医已经束手无策。”
“秋六,快,快集结部队,我们马上回青州。”
“侯爷,您这是?”秋六有些糊涂,这司马景略中毒,他们家侯爷这么紧张做什么?
“蠢货,你也是个蠢货。”还没等秋六想明白,淳于承业的杯子就砸到了他脑袋上,“这你还没看出来,这都是文琴那些人出的计策,我们要是再不走,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秋六见他们家侯爷这么紧张,也不去计较他们家侯爷说的对不对,慌忙转身出门集结部队,不到下午,淳于承业的队伍就悄悄的出了城,离了城三十里,淳于承业才让人放慢速度,之前他们都是跑步前进。
秋六作为谋士虽然不用跑步,但是他也不善于骑马,平日里的时候都是坐马车出行的,这一路急赶将他颠得够呛,“侯爷,您这是怕文琴他们追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等我们回到青州,便是皇帝老儿亲临,我都不怕。”
“是是,还是侯爷您说的对。”
面对秋六的马匹淳于承业朗声大笑,惊起大群乌鸦和食腐鸟,从头顶呼啦啦飞过,数量之多,惊得众人面面相觑。
“侯爷这里不对。”淳于承业的护卫立马上前。
淳于承业的脸色阴沉,“马上派人前去查探。”
“诺”
“侯爷,这么多食腐鸟,莫非前面有许多腐食?”淳于承业本就是多疑之人,现在越发忐忑不安。
“程仲达和令狐宏武当初出城的时候走的哪条路?”淳于承业突然厉声问道。
“文军的五十万军队,只留了这西面的一个口子,所以当初程仲达和令狐宏武出城走的也是这条道。”
“不好,我们上当了。”说完淳于承业便急忙拨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