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一队巡逻警察赶了过来。
将这群大汉拉了开来,巡警开始盘问事情的经过。
其实不用盘问,这事已经连续发生好几次了。
这女子丈夫出事过后,家里就断了食物来源。
女人在避难所附近采摘了一些杂草带回来磨碎过后裹上糊糊,炸成饼来这边贩卖,价格十分便宜,勉强可以维持生计。
可毒牙佣兵团的老大看上了这对母女,他不敢在避难所内做那强买强卖的勾当,就派手下每天来女人的摊位前捣乱。
他们假装不小心把女人辛苦一天做成的饼弄到地上踩碎,在巡警赶过来之后又会诚恳道歉,并补偿女人的损失。
但他们只会补偿这些饼的成本,让女人一天的功夫白忙活。
巡警拿这些人也没办法,毕竟他们也没犯法,而且还赔偿了损失。
但接连好几天女人都没能赚到差价,制作草饼的糊糊都快买不起了。
她很绝望,但她还是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女儿。
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看的周里都有些难受。
毒牙佣兵团的人赔了半斤粮票,在巡警的劝说下离开了。
临走时有个佣兵成员在女子耳边低语几句,女人听后抽泣的更是厉害了。
周里扳开苏吉的来到女人跟前,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
女人没有理会,而是默默的开始收拾起自己的摊位。
半斤粮票已经不够买糊糊的钱,她明天没法出来摆摊了。
“我打算预定你一百个草饼,可以先付你钱。”
周里开口道。
女人这才抬起头看向周里,声音颤抖。
“一个草饼一两粮票,一百个的话要十斤大米的粮票,你真可以先付钱吗?”
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周里这才细细打量起这对母女。
这女子估计结婚比较早,躲在她后面的女孩看上去已经十七八岁,长得亭亭玉立,瓜子脸上看着还有些许稚嫩,却是一副童颜巨雷的身材。
母亲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出头,皮肤如羊脂白玉沁入了腮红,除了比女儿多了几分成熟的魅惑,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位十多岁女孩的母亲。
周里直接掏出一张面额10斤的粮票递给女人。
“现在时间还早,晚些时候做好了直接送我家来。”
“苏吉,把我住的地址写给她。”
周里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大哥,你真要掺和进去吗?毒牙佣兵团不是那么好惹的。”
苏吉追了上来,眼里充满了担忧。
“你只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周里现在只顾收集修炼资粮,不管好人坏人,只要不招惹到自己,他都懒得搭理。
但若是惹到了自己,挥手灭之。
云清与丈夫是青梅竹马,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同桌,一直到高中情窦初开,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年少怀孕的她早早就辍了学在家带孩子,她的丈夫也算争气,一个人支撑起了这个家。
末日爆发,她很幸运的一家人都没有变成丧尸,一起逃难来到官方避难所。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丈夫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跟着她们一起逃到了这个避难所。
一开始云清他们还有一些物资,她丈夫却经常带着物资外出,在云清一番跟踪下发现了他们二人私会。
云清万念俱灰,她觉得这比末日还要可怕。
她从高中就跟着的丈夫,如今他却爱上了别人。
她与丈夫大吵了一架,女儿乔以宁帮着云清将男人赶出了家门。
没了物资,也没有别的本事,她丈夫只能铤而走险加入了一个佣兵团,与他们一起外出搜寻物资来获得高额的报酬。
她丈夫外面的女人被佣兵团的团长看上了,并用物资很快将那个女人砸倒在床上。
她的丈夫不忿,他对这个女人那么好,甚至为她抛弃了自己的妻女,如今却为了一点物资跟团长搅到一起。
他与团长争吵了起来,可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在一次外出任务的时候,阴险的毒牙佣兵团团长将其害死。
她丈夫外面的女人投靠了新的怀抱,并邀功似的将云清出卖给了毒牙佣兵团的团长。
从此,云清就再也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她想过,要是自己不把丈夫赶出门,他是不是就不用死,可家里为数不多的物资也不过是多撑两天。
她们娘俩已经搬到了棚户区,四周充斥着恶臭,漏风的棚子一到晚上总会有人影在附近晃悠。
她知道这是被别人惦记上了,棚户区的人十分复杂,她在这里一直睡不踏实。
她很害怕某天睡着了,突然冲进来几个浑身充满恶臭的大汉,她更担心的是她女儿。
她已经对生活没有了一丝期望,可她放不下她女儿。
她知道周里的目的,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但她现在没了任何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换取了食材,回到家就开始制作草饼,一直忙碌到傍晚,她才带着女儿来到周里所居住的地方。
看着小区周围干净整洁的环境,走进装修简约但让人舒适的房子,这些她都曾拥有过,只是现在……
想想那破败不堪的棚屋,四周环绕着随时要吞噬她们母女的饿狼。
抛开思绪,云清将用纸箱装着的草饼递给了周里。
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生怕将家里弄脏的母女二人,周里大方的接过草饼,拿出一个边吃边道。
“以后就靠这个一直生存下去吗?”
云清擦了擦充满油渍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我什么都不会,只能靠这点手艺生存下去,尽管这很难。”
“还有,谢谢你。”
云清说完转身拉着乔以宁准备离开。
“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周里在她身后淡淡的道。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不打扰了。”
云清感觉自己与这环境格格不入,十分紧张的道。
“菜已经做好,你也说谢谢我,那就陪我吃顿饭作为报答吧。”
周里的语气不容拒绝。
“好吧……”
只是吃顿饭,应该没事吧?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云清还是带着女儿来到了餐厅。
“我来帮你吧。”
“不用,你跟我去坐着就行。”
周里说完,厨房的移门打开了,一位身姿卓约,穿着一身女仆装的极品少妇端着菜走了出来。
干净整洁的衣服,精致漂亮的妆容和那完美无瑕的面容看的云清和乔以宁失了神。
曾经她们也如同这女人一般精致、优雅。
再看看现在布满油污的脏衣服和因为几天没有洗头而乱糟糟的头发,简直就像一个乞丐。
在她们看到女子端出来的菜的时候更是震惊了。
澳龙、大闸蟹、清蒸石斑鱼等等在末日前都算偏贵的食物,末日之后更是见都没见过了。
“简单吃点。”
周里将碗筷递给母女,又打开一瓶红酒给二人分别倒了一杯。
水香太太很自然的坐到周里身边,看到周里动筷,她才开始吃了起来。
云清母女一开始很矜持,小心翼翼的夹着面前的菜,饭桌上也只有小声吞咽的声音。
随着味蕾打开,母女二人开始放下矜持大快朵颐起来。
“慢点吃,我这里还有很多。”
周里又给云清倒了一杯酒。
许是因为压抑的太久,酒精上头的云清又开始小声抽泣了起来。
“考虑留下来吗?我这里房子很大,食物也很多,你和你女儿今后都不用为食物和安全担心。”
周里的话语仿佛有某种魔力,云清开始慢慢放下戒备,端起酒杯与周里干杯。
她知道想要留在这里需要付出什么,可她还守得住吗?
外面有毒牙的人盯着,家里那个四面漏风的棚屋也有一群饿狼环顾。
她只能不停的喝酒,想要用酒精把自己麻醉,那样就不用考虑太多了。
云清和乔以宁都喝多了,周里将她们两人抱上了二楼的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