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当苏清晚再次走出静默空间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套“鸢尾”特制的极地作战服。服装通体银白,材质轻薄却蕴含着卓越的保温与防护性能,表面有细微的能量流光掠过,能有效对抗严寒与常规能量探测。她将“净骨”收纳在一个特制的、可快速取用的背部磁吸装置中,那腕带式传送信标则牢牢固定在左手手腕上。
阿琳娜也已准备就绪,她换上了同款作战服,正在最后检查随身装备——几把造型精悍的能量手枪、高爆微型炸药、多功能战术目镜以及一个装满各种工具的急救包。她的眼神冷静而专注,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雪鸮。
“飞行器已经就位,是‘信天翁’级高速隐形突击艇,配备了最新的环境模拟伪装系统和反探测装置。”渡鸦在一旁进行最后的简报,“航线已经规划完毕,会利用北极区域的磁暴带和复杂气象作为掩护。预计飞行时间六小时。抵达目标区域外围后,你们需要换乘雪地摩托潜入最后五十公里。”
他调出西伯利亚目标区域的实时卫星图像,一片白茫茫的冰原,狂风卷着雪粒,能见度极低。“气象监测显示,目标区域正在形成一场罕见的超强暴风雪,预计十二小时后达到峰值。这既是掩护,也是巨大的阻碍。”
“明白。”苏清晚和阿琳娜同时点头。
没有更多的告别话语,两人跟随引导人员,通过一条隐蔽的通道,进入了隐藏在安全港深处的机库。一架线条流畅、通体暗哑灰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梭形飞行器正安静地停放在那里,舱门已经打开。
踏入舱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驾驶舱与乘员舱一体,充满了科技感。自动驾驶系统已经启动,柔和的女声提示系好安全带。
舱门闭合,引擎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沉嗡鸣。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机库顶棚缓缓打开,露出外面依旧漆黑的夜空。飞行器轻微一震,随即垂直升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舱内很安静。苏清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实则是在继续熟悉体内那融合后的星辉力量。她尝试着将力量细微地外放,感知着飞行器内部的结构和能量流动。她发现,在这种状态下,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飞行器外壳与空气摩擦产生的、极其细微的能量波纹。
阿琳娜则在快速浏览着渡鸦刚刚传送到她战术目镜上的、关于“寒霜摇篮”前哨站所有已知的碎片信息——建造年代推测、可能的建筑结构图(基于类似基地的推断)、废弃前的最后一次能量读数异常记录等等。信息少得可怜,充满了未知。
飞行在寂静与高速中进行。舷窗外,大地逐渐被无垠的白色覆盖,北极圈特有的极光在天际线上如同摇曳的彩色纱幔,美得令人窒息,却又透着一种亘古的荒凉与冰冷。
就在飞行器即将进入西伯利亚空域,开始降低高度准备换乘时,苏清晚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感到左手手腕上的传送信标,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绝不应该出现的……温热感?同时,意识深处的“火种”印记,也似乎被某种遥远而隐晦的波动触动,微微悸动了一下。
“怎么了?”阿琳娜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
“信标……有点异常。”苏清晚抬起手腕,看着那看似毫无变化的金属腕带,“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呼唤’?”她指向暴风雪即将来临的方向,眉头微蹙。这种感觉并非清晰的声音或图像,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模糊的吸引与警示交织的直觉。
阿琳娜神色一凛,立刻检查自己的装备和通讯:“所有系统正常,未发现外部干扰源。你的‘火种’感应或许比仪器更敏锐。我们需要加倍小心。”
她迅速将这一情况通过加密频道反馈给后方的渡鸦。
渡鸦的回复很快,带着凝重:“信号特征无法解析,非已知任何技术范畴。有两种可能:一是‘寒霜摇篮’内部存在某种与‘火种’共鸣的装置或个体;二是……那里存在着我们完全未知的、能主动进行超距感应的东西。无论如何,计划不变,但安全优先级提升至最高。如有任何不可控情况,立即启动信标撤离!”
飞行器开始下降高度,穿透浓厚的云层,下方是如同白色沙漠般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冻土带。狂风呼啸着拍打着舷窗,能见度急剧下降。
突击艇最终悬停在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山谷中,舱门打开,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带着刺骨的冰冷和雪粒。
两辆经过改装、涂着雪地迷彩的高速雪地摩托已经从机腹舱室滑出。
苏清晚和阿琳娜对视一眼,拉下面甲,戴上防风镜,利落地跨上摩托。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摩托如同两道白色的幽灵,冲出了突击艇的庇护,一头扎进了前方那漫天风雪、危机四伏的冰原。
身后,隐形突击艇悄无声息地重新升起,隐入云层,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前方,是未知的“寒霜摇篮”,是可能存在的赫尔墨斯与“备用载体”,是吸引着全球隐秘势力的风暴中心,也是隐隐“呼唤”着苏清晚体内“火种”的神秘之地。
苏清晚握紧雪地摩托的操控杆,感受着腕带信标那若有若无的温热,以及意识深处“火种”印记与远方未知存在的模糊共鸣。
这场冰原深处的冒险,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直觉告诉她,这一次,她将要面对的,可能远超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