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之外,风雪依旧。
傅承烨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灰白幕布的赤金色闪电,每一步踏出,都在冻土上留下融化的足迹,周身散发的狂暴气息让呼啸的寒风都为之辟易。怀中那枚裂开的玉符如同烧红的炭块,灼烫着他的皮肤,更灼烧着他的心。
大宝出事了!那种通过玉符传递来的、孩子极致痛苦与恐惧的情绪,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他作为父亲的灵魂深处!什么空间通道,什么苏清晚的线索,在这一刻,都被这股焚心蚀骨的担忧与怒火彻底淹没!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那个秘密基地,把那个敢动他儿子的金发杂碎,撕成碎片!
“赫尔墨斯——!”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来自胸腔最深处的咆哮,混着血腥气,冲破了他的喉咙,在空旷的冰原上炸开,震得远处雪坡都发生了小幅度的坍塌。
速度,更快!再快!
他体内的本源之火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燃烧,不再仅仅是力量,更成了推动他突破速度极限的燃料!身影过处,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热浪轨迹。
……
秘密基地,核心实验室。
大宝被安置在一个布满精密感应器、散发着淡蓝色柔和光芒的圆形平台上。他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小小的身体却无意识地剧烈抽搐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赫尔墨斯站在平台旁,金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温和与算计,而是充满了研究者般的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他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调动着周围的数据流,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笼罩向平台上的大宝。
“多么纯粹而特殊的意识结构……与生俱来的高维亲和性,甚至能被动接收并传递跨越维度的信息……”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惊叹,“仅仅是逸散的波动,就能干扰‘知识蠕虫’,甚至引动‘初火’的共鸣……你才是真正的钥匙,孩子。不,你甚至是……钥匙的‘模具’。”
他的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却带着明显“解析”与“引导”意图的金色数据流,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探向大宝的眉心,试图深入他的意识核心,窥探其与苏清晚、与“净骨”、甚至与那冥冥中“万界图书馆”连接的奥秘!
然而,就在那缕数据流即将触及大宝意识屏障的刹那——
嗡!
一股强烈的、源自血脉本能的排斥力,混合着大宝潜意识中对“被窥探”、“被控制”的极致恐惧,猛地从他那沉寂的意识深处爆发出来!
这力量并非有序的能量,更像是一种混乱的、纯粹的“否定”风暴!它狠狠撞上了赫尔墨斯的数据流!
嗤!
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瞬间紊乱、扭曲,甚至有一部分被那混乱的“否定”风暴反向侵蚀、同化!
赫尔墨斯眉头微蹙,手指轻轻一颤,撤回了数据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潜意识的自卫壁垒?强度远超预期……而且,这种混乱的‘否定’特性……”
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他调整了策略,数据流变得更加柔和、更具渗透性,如同绵绵细雨,试图润物细无声地绕过那层混乱的壁垒,从其他层面渗透、分析。
平台上,大宝的抽搐更加剧烈,小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鼻血再次缓缓淌下。他虽然昏迷,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入侵者的抗拒,正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进行着最激烈的反抗。
而那道连接着他与母亲苏清晚的意识之桥,在这外力的刺激和自身极致的抗拒下,仿佛也被激发出了某种潜能。桥梁本身微微震颤,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温暖与守护,更带上了一丝……锐利的气息。仿佛这桥梁,不仅能传递情感与力量,在必要时,也能化作……扞卫的利刃!
……
轰!!!
秘密基地那足以抵挡重型钻地弹的合金大门,在一只缠绕着赤金色火焰、青筋暴起的拳头下,如同纸糊般轰然炸开!碎片如同炮弹般向内激射!
“赫尔墨斯!给老子滚出来!”
傅承烨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踏着燃烧的金属碎片,一步步走入基地通道。他赤金色的眼眸扫过,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与杀意!周身散发的恐怖威压,让通道内的警报灯疯狂闪烁,一些脆弱的设备甚至直接爆裂!
他根本不需要指引,凭着怀中玉符那强烈的指向性与血脉中那份悸动的联系,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凶兽,笔直地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冲去!
任何试图阻拦他的自动防御系统或是警卫,都在那赤金色的火焰下瞬间化为灰烬!
“他在哪?!”傅承烨一把掐住一个吓瘫的研究员的脖子,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核心……核心实验室……”研究员惊恐地指向通道深处。
傅承烨随手将他扔开,身影再次化作赤金色的飓风,席卷而去!
实验室那更加厚重的隔绝门就在眼前!
傅承烨没有任何废话,将所有的愤怒、担忧、狂暴的力量,尽数凝聚于右拳之上!那拳头上的赤金色火焰,已然压缩成了近乎黑色的暗金!
“给老子——开!”
一拳,轰出!
不是能量的宣泄,而是极致力量与意志的凝聚!
咚——!!!
如同巨锤砸响太古神钟!整座基地都在这一拳之下剧烈震颤!那厚重的隔绝门中央,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深深凹陷的拳印,无数裂纹以拳印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门扉!
门内,赫尔墨斯终于抬起头,看向那摇摇欲坠的隔绝门,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而平台上,昏迷的大宝,似乎也感应到了门外那熟悉而狂暴的气息,那源于父亲的力量与怒火,他剧烈抽搐的身体,莫名地……平息了一瞬。
仿佛潜意识里知道,最能保护他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