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溪镇--云为衫。
大赋城--上官浅。
西南道--蓝灵 。
执刃手指在纸上轻点,他准备更换少主人选。一直以来宫尚角对宫门兢兢业业,付出颇多,对比宫唤羽,他这个少主就太逊色了。
“唤羽无法在无锋的追剿下保护宫门,人选必须更换了。”执刃轻声自语。
他准备更换少主后将这三人交给宫尚角调查。这三人里面至少有一个是无锋。正好可以奠定宫尚角的地位,平稳度过更换少主带来的风波。
现在只等宫尚角回宫门了。
宫远徵远远就听到传唱:“角公子回宫~”
“哥哥回来了。”
宫远徵兴奋的出去迎接宫尚角。
远远地,宫远徵就看到了宫尚角,他兴奋地大喊道:“哥,你回来了。给我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宫尚角一勾起嘴角笑:“自然都是些你喜欢的,自己去看吧。我先整理一下东西,稍晚还需要和执刃汇报。”
宫远徵看到身后的侍卫有的带伤后,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哥,你出门遇到危险了,可是无锋的人?”
宫尚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无锋已经越来越猖獗了,宫门和无锋迟早必有一战。”
宫远徵担忧地说:“哥,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多做点药,你下次出门多带点在身上。以防万一。”
宫尚角笑着摸了摸宫远徵的头:“不急,你先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喜不喜欢。”
宫远徵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连连点头,说道:“只要是哥哥带回来的,我都喜欢。”
“孩子气,我先修整,你去玩吧。”
晚上执刃找宫尚角谈论事情,在拿出那份关于更换少主的条陈之前,执刃决定先试探一下宫尚角的态度。
正当执刃准备开口时,就被赶来的宫唤羽打断:“禀执刃,唤羽有要事相告。”
宫唤羽推门而入,夹带一个身穿喜服的新娘子进来。
执刃眉头微皱,对宫唤羽的突然闯入感到有些不悦,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说起来,此人和尚角还有些关系。”宫唤羽把人往前面一带:“此人是混元郑家的女儿郑南衣。郑家和宫门有合作,一直都是尚角负责的。现在却让无锋新娘给混了进来,不知道现在郑家怎么样了?”
执刃的目光落在郑南衣身上,只见她身穿一袭红色喜服,面容姣好,却透露出一丝惊恐和不安。
宫尚角见状,立刻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说道:“郑家决不能有失。执刃,少主,我这就带人去调查郑家的消息,务必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执刃无奈地笑了笑,被宫唤羽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节奏,但也只能点头同意:“好吧,你去吧,事情下次再谈。”
宫尚角退下快步离去。
晚上宫尚角带人急匆匆的出门,
与此同时,宫唤羽和郑南衣悍然联手击杀执刃。
云为衫来的时候正好发现执刃和少主双双身亡,想起上官浅要她夜探执刃殿,莫不是要把这刺杀的事情栽赃到她的身上?
想到这,云为衫不敢再多停留,立即赶回女客院落,赶紧换好衣服睡下,此时正好黄玉侍卫领头进门搜查。
前后脚,就差一点。
侍卫挨个敲门,并大声喊道:“都出来,清点人数!”
云为衫定了定神,开门出去站在走廊上。
黄玉侍卫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高声喊道:“少一人!”
严厉地问道:“还有谁没有出来?”
雪芽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应道:“来了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面色苍白、身体无力的蓝灵,艰难地一步一步挪到了一楼。
黄玉侍卫见状,眉头微皱,问道:“这是怎么了?”
雪芽刚要回答被侍卫喝止:“没问你!”
她的话硬生生地被噎在了喉咙里。
蓝灵慢吞吞的说:“中毒了。”
“这里是女客院落你怎么中的毒。”
“徵公子昨天给我吃的毒药。”蓝灵实话实说
这时黄玉侍卫想到昨天徵公子确实是秘密搜查了女客院落,想必是那个时候给她下的毒。
对徵宫宫主做的事情,黄玉侍卫不好多问,既然女客院落的人一个不少,就先带人撤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上官浅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她一脸怒容,质问道:“出什么事了,深夜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查女子住所,难道就是宫门的待客之道吗?”
上官浅的质问让黄玉侍卫有些尴尬,他连忙解释道:“姑娘息怒,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上官浅根本不买账,她继续逼问道:“你们到底要查什么,不能一有什么事情就来一遍,我们女儿家的清白不要了??”
上官浅扶住摇摇晃晃的蓝灵:“昨天一次,今天又一次,找不到真凶就给受害人下毒,今天更是毫无理由的大肆搜查。我们这女客院落反倒是成了贼窝了。”上官浅越说越激动,眼泪就一颗颗委屈的掉了下来。
蓝灵拍拍上官浅的手,轻声安慰道:“我无事,浅浅不要哭。”
云为衫冷眼旁观,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黄玉侍卫冷酷的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众人听闻上官浅的质问,纷纷议论起来。
“等等,什么叫昨天一次,今天又一次”
“昨天也搜查了?什么时候?”
“不会是我们评定的时候吧?”
“太过分了,这一天天的,连个说法也不给,明天是不是还要来一遭啊?”
“我看大家都别睡了,指不定明天就成了贼。今儿个晚上大家一起熬吧。”
一个新娘子披着被子,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侍卫们。
新娘子们睡的正香,就被人吵起来,连个正经理由也不给,一个个睡眼惺忪,满脸不悦。
“这人不在的时候你们搜,人在的时候你们还搜,我们是嫁到宫门的新娘,不是贼头子,今天宫门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就,我就不活了。反正清白的名声也没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呢?”一位披头散发的新娘开始撒泼。
“就是就是。”
“我也不活了,死了干净。”
黄玉侍卫一看兜不住了,连忙和掌事嬷嬷交代:“你多担待,这阵仗我是真没见过。”
掌事傅嬷嬷怒斥道:“懂不懂规矩,昨天徵公子带人搜查好歹还有侍女陪着呢,今天倒好,你们这群大老爷们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踹门,你没见过这阵仗,我也没见过你这阵仗。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傅嬷嬷作为掌事嬷嬷,对于这女客院落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负有直接责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她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问责的人,她也怕死的好吧。
黄玉侍卫被傅嬷嬷一顿痛骂,却也不敢还嘴,只能一个劲儿地赔笑,连连拱手作揖道:“是是是,还请嬷嬷大人不记小人过。宫门已经四处戒严了,但凡看到有无故游离在外者,杀无赦。嬷嬷劳烦您看着办。”
傅嬷嬷闻言,心中更是惊惧交加,但她毕竟经验丰富,稍稍定了定神,便对黄玉侍卫说道:“罢了罢了,你们先去吧,这里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黄玉侍卫连连拱手,转身火烧眉毛的就拉着侍卫们一起跑了。
圆脸新娘一看刚刚气势汹汹的侍卫怂了,高喊:“哎!哎!跑什么呀?明天还搜不搜了,给句痛快话呀!”
“傅嬷嬷,您可是掌事嬷嬷,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天天来一遭吧。明天再来,我干脆吊死得了,这还怎么活呀?”一名新娘满脸哀怨地哭诉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是傅嬷嬷,可不能这样啊,一群侍卫,进出如入无人之境,太可怕了。”另一名新娘附和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这宫门真是一点礼仪也不讲,干嘛呀,要逼死人命才罢休是吧。”又有一名新娘忍不住插嘴,情绪愈发激动。
此时此刻,这些新娘们显得格外团结一致,因为今天她们集体受到了羞辱,如果不讨个说法回去,所有人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云为衫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心中已然明了,这些新娘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她决定放狠话,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底线。只见她眼神一冷,厉声道:“再有下回,我就血溅三尺,看你们还敢不敢!”
嬷嬷怎么办,嬷嬷也麻爪啊。
只能尽力安抚这些不依不饶的新娘,拍胸脯夸海口,保证此事绝对没有下回。
宫远徵看着宫门的升空的红灯笼和白灯笼,喃喃道:“哥,你快回来吧,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