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现在整个雕塑圈,全盯着这直播间呢。
不管底下怎么勾心斗角、搞潜规则,在项明面前,全白搭。
真本事,就是碾压一切的硬道理。
项明摇头:“不用。不过你要是真喜欢,这些,你随便借。”
这么大年纪,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
借就借吧,大不了回头多刻几个。
孙锵一愣,盯着项明那副“无欲无求”的脸,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咧嘴大笑,笑声震得棚顶的灰尘直掉:“哈哈哈!对!就该是这样的人,才雕得出这种东西!”
他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大喊:“老伙计们!你们都看到了吗?!”
直播间弹幕早炸了。
谁不知道孙锵那句“帮你办展”意味着什么?
那是当代雕塑界的“奥斯卡”,顶级大咖集体站台,光是报名资格就得抢断腿!
可主播?轻轻一摆手,推了。
简直离谱!
国家雕塑协会会长钱江,深深呼出一口气:“太吓人了……真吓人啊。”
他扭头对身边学生说:“不为名,不为利,要么已经登顶,要么……心比磐石还稳。”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些袖珍小雕。
“可你得是这心,才能雕出这种从没人画过、从没人想过的玩意儿啊。”
项明不稀罕,可孙锵一得了允许,立马跟捧祖宗骨灰似的,一层一层拿软布包,连条细缝都不敢碰。
有的雕得头发丝儿都一根根分得清,像真的一样。
他搞不懂项明是咋做到的,但知道——这玩意儿少一根毛,他这辈子都睡不着。
弹幕里全是急得跳脚的:
【我腿都蹲麻了!别磕着啊!】
【你手抖一下我心都停了!】
【我悔啊!当时怎么就只盯着飞天看了?!】
【我真是个脑瘫!一个雕刻家怎么可能只有一件作品?!】
项明悄悄摸了摸鼻子,心虚得慌。
这些小东西,全是这几天随手雕的。
要真没雕……他们来一趟,连根毛都摸不着。
孙锵满载而归,心满意足,再不缠着项明聊雕了,自己溜回屋,捧着宝贝跟老友连夜研究刀工。
项明跟直播间的观众挥挥手:“这两天地太湿,华南虎先不去了。明天上午,带你们去看盐焗鸡。”
系统发的盐矿早就选好地儿,融进山里了。他还没去瞅过,今儿正好探探。
观众们嘴上不舍,但看他一脸疲态,赶紧催他多歇着。
第二天,太阳都晒屁股了。
项明懒洋洋伸个腰,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一睁眼,嚯!孙园东系着围裙,端着一桌子早饭等他。
中式西式乱炖——黄油煎蛋金灿灿,小馒头夹酱肉,蔬菜沙拉绿油油,五谷粥热腾腾,还有碗西红柿打卤面,汤浓得能拉丝。
孙园东看他起来,乐呵呵揉他头:“比不上你做的,但能入口不?来尝尝。”
项明洗完手,夹了一筷子蛋,入口一抿,眼睛都亮了:“绝了!”
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比酒店大厨强百倍。
难怪人称“国内第一美食家”——名不虚传。
桌上东西全,老少咸宜,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孙园东自己也尝了一口,叹气:“唉,在家哪能有这味儿?你的食材,是真神了。”
李茂和孙锵,昨晚一个捣鼓蜈蚣毒液,一个研究雕像刀法,眼眶黑得跟熊猫崽子似的。
项明瞅了眼,劝:“今儿别去了,在家歇着,我给你们带份盐焗鸡回来。”
俩人立马摆手如拨浪鼓:“去!必须去!死也要去!”
孙锵舔了舔嘴唇,把最后一点面汤也喝了个干净:“这山有点意思,我还想再上去逛逛。”
他总觉着,作品里头藏着人心里的疙瘩。
项明能雕出那种佛韵,肯定不是凭空想的,准是日子过得有滋味,才摸到了那层意思。
他想亲自瞅瞅,咂摸咂摸。
李茂更不答应了——今天这盐焗鸡,他可是熬了通宵才备齐材料,这等好戏,不看等于白活。
见两人都铁了心,项明没再多说,扭头就往后院走。
俩人顺手拎了四只鸡,当场剁了脖子,放血。
“去烧一壶滚水来。”项明朝李茂使了个眼色。
孙园东一碰那鸡身子,立马咋舌:“哎哟,这肉梆硬!准是天天满山跑的主儿,不骗人!”
血放完,项明吩咐:“热水来了就淋上去。”
李茂懵了:“啊?淋水干啥?这不烫死它了吗?”
话音没落,孙园东一拍大腿:“你傻啊!这是去毛的!烫一下鸡毛才好拔!连这都不懂?”
水刚滚开,项明眼疾手快,一把拎起鸡,“咔”地倒进热水里,一泡就是十几秒,马上捞出来。
“就这个火候,再久,鸡毛一扯全是腥味。”
等孙锵凑过来,每人手里都分了一只烫乎乎的鸡。
项明一边麻利地拔毛,一边催:“快点!趁热拔,凉了毛根缩进肉里,拔不干净!”
其他人拔一下,手就抖一下,缩回来看眼,再伸手——烫得直吹气。
项明三两下,一只鸡就干净利落,皮光水滑。
可那仨人呢?拔了半天,毛茬子还像刺猬背一样戳着,灰扑扑的,看着就一股土腥味。
项明嘴角抽了抽,顺手把三只都接过来:“这些毛根子不弄干净,做出来能齁死人。”
“你们买的鸡都是摊贩弄过的,你以为干净?其实毛根儿藏得比狗屎还深。自己再抠一遍,味道才叫鲜。”
四只鸡清理完,项明又塞了一兜野菜、果子进背包。
“走,上山野餐去——顺道看看我家的盐矿。”
弹幕瞬间炸了:
【盐矿?我没听错吧?山里真有盐矿?】
【不是骗人吧?这年头还有野生盐矿?】
【林荫白雾】刷了个火箭:“真有!我老家山里就有,鹿啊、野猪啊,一到冬天就往那儿跑,舔盐呢,缺盐呗。”
观众们一惊一乍:
【我懂了!难怪盐焗鸡那么香,原来盐是山上挖的!】
【主播要发大财了啊!卖盐不比直播赚钱?】
项明瞥了眼弹幕,笑了笑:“是用这矿的盐,但发财?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