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阿旺隔着门问,声音低沉。
“您好,打扰了。我们是‘龙腾文化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受基金会理事长委托,前来拜访龙玉娇女士。”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字正腔圆的男性声音,听不出任何地域口音,非常标准的普通话。
“基金会?”
龙玉娇皱眉。她没听说过什么“龙腾文化基金会”。
她走到门边,示意阿旺让开点,自己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两个中年男人。
穿着得体的深灰色夹克,气质儒雅,一个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考究的皮质公文包;另一个稍年轻些,笑容温和,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分量的锦盒。
两人都带着一种文质彬彬的书卷气,没有任何攻击性,就是眉角之间透着说不出来的猥琐。
“龙腾文化基金会?”龙玉娇隔着房门,“我不记得和贵基金会有过接触。”
“龙女士您好,”戴眼镜的男人微微欠身,态度恭敬,“鄙姓张,张明远,是基金会的秘书长。这位是基金会理事,李哲先生。”
“我们基金会致力于发掘、保护和弘扬龙国传统文化,尤其是那些濒临断绝的古老传承。龙族作为曾经帝都显赫的家族,其独特的文化符号和精神内涵,正是我们基金会关注的重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恳切:“我们听闻龙族遭遇变故,深感痛心。许多珍贵的家族历史、仪式典籍、甚至独特的龙炁运用心得,都可能因此散佚。”
“这是我们龙国文化宝库的巨大损失!理事长对此非常重视,特派我们前来,希望能与龙女士您建立联系。我们基金会愿意提供一切资源,协助您整理、保存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这不仅是对龙族历史的尊重,也是对龙国古老智慧的一种抢救性保护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理由冠冕堂皇,直击龙玉娇内心最深处那一丝无法完全割舍的、对家族过往的复杂情绪。
她确实知道龙族有一些古老的典籍和仪式记录,存放在祖宅的秘库里。
祖宅虽然被毁,但那些东西……是否真的彻底消失了?
对方打着“文化保护”的旗号,听起来确实合情合理。
她犹豫了一下。
和阿财站在她身后,四只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外。
他们能感觉到门外两人是人类,气息很弱,没有任何威胁。
但老板吩咐过要保护龙女士安全,所以他们没有放松。
“开门吧。”龙玉娇最终说道。
她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明远和李哲看到门内站着的阿旺和阿财时,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温和的笑容取代。
他们显然做足了功课,知道龙玉娇有强大的诡异保镖。
“龙女士,冒昧打扰了。”张明远再次欠身,目光快速扫过龙玉娇,带着欣赏和敬意,收起了猥琐神态。
李哲则捧着锦盒,微微颔首。
“请进。”龙玉娇侧身让开。阿旺和阿财像两座铁塔,一左一右站在玄关,目光紧随着两人。
张明远和李哲走进客厅,目光在简洁的布置上扫过,没有任何多余的打量。
他们很自觉地没有坐下,就站在客厅中央。
“龙女士,这是我们基金会的一点心意。”李哲将那个锦盒双手奉上,“里面是一些关于古代家族文化保护和文献整理的参考资料,或许对您有所启发。另外,还有一张我们理事长的亲笔信,表达了基金会对龙族文化保护的诚意和支持。”
锦盒看起来很贵重,紫檀木的,雕刻着古朴的云纹。
龙玉娇示意阿旺接过。
阿旺大手一抓,掂量了一下,没发现异常,才递给龙玉娇。
龙玉娇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整齐地摆放着几本装帧精美的线装书,书名都是《古代世家谱牒研究》、《濒危文化传承案例汇编》之类。书上面放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笺。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谢谢贵基金会的好意。”龙玉娇合上锦盒,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过平静的生活。龙族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吧。这些资料,我心领了,但恐怕用不上。”
张明远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龙女士,您的想法我们理解。但文化传承,功在千秋啊!即使您现在无心于此,这些资料也请您收下,算是我们基金会的一份心意。或许将来……会有需要的时候?理事长特意交代,务必请您收下,这也是对基金会工作的一种认可。”
话说得很漂亮,让人难以拒绝。
龙玉娇也不想在门口多做纠缠,便点了点头:“好吧,东西我收下了。替我谢谢理事长。”
“一定转达!”张明远和李哲脸上露出笑容,似乎完成了任务。“那就不打扰龙女士休息了。基金会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们。名片在锦盒里。”两人再次欠身,告辞离开。整个过程礼貌得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和动作。
阿旺关上门,嘟囔道:“搞文化的?文绉绉的,没意思。”
阿财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锦盒:“老板,里面是书?好看吗?”
龙玉娇没说话,把锦盒放在茶几上。她看着那封火漆封口的信笺,又看看那几本书。
对方的态度无懈可击,理由也光明正大。
但是……“龙腾文化基金会”?她总觉得有点太巧了。
她拿起那封信,犹豫着要不要拆开。
最终,还是放下了。平静的生活来之不易,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她把锦盒推到一边,招呼道:“吃饭吧,菜要凉了。”
阿旺阿财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关心锦盒。
堡垒办公室。
404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一份更详细的报告放在陈浪桌上。
“老板,磐石那边查清楚了。那个‘龙腾文化基金会’,注册不到两年,背景很干净,表面上是几个帝都本地的文化学者发起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几个海外艺术基金的捐款,查不到具体源头。他们最近确实在接触一些帝都的老家族‘遗孤’,包括龙小姐。”
吴院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接触方式都很‘文化’,送资料,谈保护。暂时没发现越界行为。不过……那些海外艺术基金,有几个通过复杂的路径,最终指向了岛国背景的离岸公司。磐石的人正在深挖,但需要时间。”
陈浪拿起报告,快速浏览着“龙腾文化基金会”的资料和接触名单。
听到“岛国背景”时,他眼神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