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雅居栎墅。”王立国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王红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别墅智能家居系统的蓝光映照着她紧绷的侧脸。
监控画面里,厨房的广角镜头凝固在案发时刻,歪斜的红酒杯与飞溅的酱汁如同时间胶囊,封存着那场惊心动魄的谋杀。
她下意识摸向耳垂,冰凉的珍珠耳钉硌得生疼,金属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将她从恍惚中唤醒。
“爸。”王红梅轻唤,抬头望向副驾驶座上的王立国。
后视镜里,两道锐利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交织成无声的承诺,此刻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有些真相必须亲手撕开迷雾。
宝马车碾过碎石路,胖胖将车停在别墅外警戒线旁,探照灯扫过斑驳的外墙,外部监控摄像头如同瞎掉的眼睛低垂着。
“案发前后四小时,所有监控自动进入黑屏模式。”
胖胖晃了晃手中的设备检测报告,纸张在风里发出沙沙的颤响,“但供电系统根本没有异常记录。”
王立国蹲下身,枯枝在他掌心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三人在草丛中寻找着,最终定格在一处扭曲的金属残骸上。
那个被踩扁的信号干扰器外壳布满裂痕,天线像折断的翅膀耷拉着,芯片上还残留着灼烧的焦黑痕迹。
“高级脉冲干扰器,”王红梅用镊子夹起碎片,瞳孔在阳光下缩成针尖,“这种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警局档案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张春生翻到周庚金的体检报告最后一页,肺部ct影像上密布的阴影刺得他眯起眼睛。
“晚期肺癌,连拎袋米都费劲。”他将照片拍在桌上,“马媛媛颅骨凹陷的致命伤,需要至少80公斤的冲击力——这个糟老头子连挥锤子的力气都没有。他一定是替人顶罪的。”
当王红梅小心翼翼地将信号干扰器放入塑料袋时,远处的钟楼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午时钟声,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流逝。
三人匆匆忙忙地钻进汽车,引擎轰鸣,车轮滚滚,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警局。王红梅面色凝重,手中紧握着那个装有信号干扰器的塑料袋,她快步走进警局,径直来到张春生的办公室。
“表姐夫,这是我在别墅外面找到的信号干扰器,我妈绝对不可能是被那个人独自害死的,肯定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王红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和愤怒。
张春生接过塑料袋,仔细端详着里面的信号干扰器,眉头微皱。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那个凶手看起来病得很严重,一个人恐怕难以完成如此残忍的谋杀。”
由于这个新的线索的出现,而且很有可能与之前高笙勉和王红梅遇袭的案件有关联,警方决定重新启动调查。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张春生,希望他能够揭开这一连串事件背后的真相。
她望着春生笔记本上“重启调查”的鲜红批注,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那个黑夜——黑衣人刺向高笙勉的匕首寒光,与此刻证物袋上的反光诡异地重叠。
与此同时,王红梅和王立国没有闲着,他们决定从牛立瑶入手,先查下她身边的人。
王红梅找到牛立冬,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牛立瑶近期的情况。
王红梅回到逸尊府,找到了牛立冬。
“牛大哥。”王红梅开门见山的说道,“牛立瑶指使周庚金杀了我妈妈,你把她的近期情况你知道多少,都告诉我。”
“红梅,你说什么?立瑶她指使周庚金去杀了马阿姨?”
牛立冬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茶几上的玻璃杯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微的震颤。
王红梅从包里取出周庚金的认罪书复印件,纸张边缘被雨水洇得发皱。“监控拍到周庚金进别墅前,曾在便利店接过一通电话。”
她的指尖划过通话记录,“号码经过追踪,最后一次信号定位在立瑶住的公寓楼下。”
牛立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不可能吧?”
王红梅递过纸巾,“牛大哥,立瑶最近有没有说过奇怪的话?”她压低声音,“比如有人威胁她,或者提到过某个神秘的合作?”
牛立冬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躲闪地望向一边。
“她...她说去与男朋友旅游散心,”牛立冬突然抓住王红梅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回来后就不对劲了,整夜对着手机哭……”
牛立冬的房间飘着普洱的陈香,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立瑶回来后像变了个人,”牛立冬的茶杯重重磕在茶盘上,溅出的茶汤在实木桌面蜿蜒成河,“整夜开着所有的灯,连窗帘都不敢拉开。她说总感觉有人在摄像头里盯着她洗澡……”
话音未落,王红梅的手机在寂静中炸响。
张春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红梅,干扰器的生产商找到了!百越市光新电子有限公司,三个月前有人用伪造的电力局工作证,一次性采购了二十台同型号设备。”
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等等……我们追踪到匿名短信的Ip地址,在百越市的惠民食品厂的宿舍里……”
“表姐夫,你马上调查下惠民食品厂的所有信息。”
“我尽量吧,那个厂子倒闭了,查询很困难了。”
王红梅挂断电话,眼神变得犀利。
王立国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来这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
牛立冬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红梅,这件事会不会和立瑶的事有关?”
王红梅陷入沉思,“很有可能,立瑶回来后的异常举动很不正常。”
暮色裹挟着凉意漫进客厅时,高笙勉的脚步越来越近,发出熟悉的轻响。
高笙勉扣上袖扣的手顿了顿,将公文包轻放在流理台上。
陶瓷碗与台面相触的脆响惊得她猛然抬头,发梢凌乱地扫过沾着灰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