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枫已经起身去叫护士,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拖得很长,病房的门开合间,她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像极了笙离小时候的哭声。
冯秀梅在突然听到小孩的哭声后,感觉那哭声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亲儿子,他竟然找了一个带孩子的女朋友!
一想到这里,冯秀梅的心情就像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了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地方?
冯秀梅越想越觉得委屈和难过,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忍不住想,牛立冬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哄那个小妖精开心呢?
医院里的各种声音聒噪得像一把钝锯,一下下剐着冯秀梅的心。她攥着水杯,杯壁上的水渍洇湿了指腹,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痒。
一想到儿子此刻说不定正和那个女人待在一块儿,冯秀梅的嗓子眼就发紧——那个女人,带着个不满周岁的娃娃,还是个寡妇。
她想到儿子这个粗人现在要去哄别家的娃,一想到这,心口就像被猫爪子狠狠挠过,先是一阵尖锐的疼,紧接着又冒出密密麻麻的痒,抓不住,挠不着,直让她坐立难安。
她前阵子还嫌弃红梅,可现在一对比,忽然觉得红梅哪哪儿都好。
至少红梅没生过孩子,干干净净的,嫁过来就能踏踏实实地跟儿子过日子。
哪像现在这个,拖着个油瓶,将来日子长了,是疼自己的娃还是疼后爹的娃?家里的钱往哪儿花?亲戚邻居又该怎么嚼舌根?
越想越烦躁,冯秀梅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水溅出来洒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狠狠剜了一眼手机上儿子的照片,心里头那股又疼又痒的劲儿,几乎要把她熬疯了。
当初儿子喜欢红梅的时候,自己还百般阻挠,冯秀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息。她实在想不通,儿子为什么会看上那个女人,而放弃了像红梅这样好的女孩。
冯秀梅蜷缩在病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原本温暖的枕巾此刻也变得冰凉。
走廊里传来一阵孩童的啼哭声,那哭声在寂静的医院里回荡,渐行渐远,但却在冯秀梅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似乎想要抓住那渐渐远去的声音。
她看着手机屏幕,相册里牛立冬与夏丹的合照刺痛了双眼——照片里那女人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三个人笑得那样灿烂,像极了别人家完整的三口之家。
“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她对着空荡的病房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与此同时,牛立冬在宿舍里,夏丹裹着薄毯坐在床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你妈这次来指着我说‘狐狸精’,大家都听见了!”
她声音发颤,抓起枕头狠狠摔在牛立冬上,“我虽然是单亲妈妈,不是来受这份委屈的!”
牛立冬慌忙跪坐在床边,伸手想揽住她的肩膀,却被一把推开。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的疲惫与焦虑:“阿丹,我们结婚后,我不会让你与我妈一起住的,我们在城南买新的,离小青学校近......”
“房子算什么?”夏丹突然哽咽,“你知道我担心什么?我害怕有些大妈在背后议论说我,说我是勾引人儿子的......”
话音未落,牛立冬突然搂住了她,眼睛通红:“丹丹别哭,我以后不让她再见你了......”
夏丹感觉心口像是被重锤击中,一把推开他,踉跄着扶住床头柜。
“算了吧。我虽然爱你,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更好,我不想让你没有妈妈。”
牛立冬心里很痛苦,两个同样重要的人,此刻却像天平两端不断倾斜的砝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深夜的寂静被牛立冬沉重的叹息打破,他眼眶泛红。攥紧拳头,他目光逐渐坚定,决定拼尽全力,说服母亲接受夏丹,守护这份珍贵的感情。
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蜿蜒成银线。牛立冬颤抖着将夏丹再次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阿丹,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让妈妈接受你。要是我做不到,我发誓我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
“住口!”夏丹猛地抬头,指尖死死捂住他的嘴唇,温热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你疯了?不许发这样的毒誓!”
牛立冬反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执着:“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拇指摩挲着她眼下的青影,那是争吵留下的疲惫。
“傻子。”夏丹哽咽着骂道,却没挣脱他的怀抱。
“只要你不提分手,傻就傻吧。”牛立冬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仿佛从此刻起,再大的风雨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牛立冬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不给夏丹反悔的机会,他猛然扣住她的后颈,喉结剧烈滚动两下,便狠狠将唇覆了上去。
夏丹先是惊愕地瞪大双眼,双手本能地抵住他胸膛想要推开,却被他用蛮力紧紧禁锢在怀中,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侵略性,牙齿磕在夏丹的唇瓣上,疼得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可这细微的声响反而像是点燃了牛立冬更为汹涌的情欲,他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每一寸柔软,呼吸灼热得几乎要将两人一同灼烧。
夏丹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在窒息般的吻里,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双手不知何时已缠上他的脖颈,回应着这热烈又粗暴的缠绵。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月光被窗帘隔绝在外,只余交织的喘息声在黑暗中不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