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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雨巷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淡雾,青石板路沾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能闻到泥土混着桂花香的气息。林辰握着那串熟悉的铜环钥匙,站在 “林家书店” 的木门前,指尖还能摸到钥匙上被岁月磨出的光滑纹路 —— 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钥匙,去年离开时,他亲手交给苏晓,如今重新握在手里,竟有种恍如隔世的踏实。

巷口传来张婶的吆喝声:“陈凡,醒啦?锅里温着粥,记得来吃!” 林辰抬头,就看到张婶系着花布围裙,站在自家院门口挥手,手里还攥着刚择好的青菜,露水顺着菜叶滴在石板上,晕出小小的湿痕。

“知道了张婶,等我开了店门就过去!” 林辰笑着回应,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嗒” 一声轻响,锁芯转动的瞬间,木门发出熟悉的 “吱呀” 声,像是在欢迎久违的主人。一股淡淡的纸墨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旧书特有的霉味,是林辰记忆里最安心的味道。

书店里的光线还有些暗,林辰伸手拉开临街的木窗。晨雾顺着窗缝飘进来,带着微凉的水汽,落在书架上的古籍封面。他习惯性地走到最里面的书架 —— 那里摆着爷爷珍藏的《诗经》,指尖划过书脊时,突然触到一张薄薄的纸。

抽出来一看,是苏晓画的雨巷素描。画纸上,巷口的梧桐树开着淡紫色的花,书店门口站着个模糊的小人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陈凡哥哥的书店”。林辰想起去年离开前,苏晓偷偷把这张画塞给他,说 “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后来他把画夹回《诗经》里,没想到苏晓又悄悄取出来,重新夹回了原来的位置。

“还是熟悉的样子。” 林辰轻声笑了,指尖拂过画纸上的铅笔痕迹,纸面还带着一点浅浅的折痕,是被反复翻看留下的。他把素描小心地夹回《诗经》,抬头时,就看到叶清鸢提着一个布包走进来,布包里装着她从京都带回来的龙脉研究资料,却特意留出空间,装了两本新印的《龙脉浅说》。

“我来帮你整理书架。” 叶清鸢笑着走到他身边,伸手拂去《论语》封面上的薄尘,指尖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昨天张婶说,巷里的孩子们总来问,什么时候能再听你讲古籍里的故事。”

林辰心里一暖,想起隐居时,每到周末,巷里的孩子就会围在书店的小桌旁,听他讲《论语》里的 “仁”,讲《诗经》里的 “蒹葭”。那时的日子平淡,却满是细碎的欢喜。“等忙完影杀的葬礼,就给孩子们开课。” 林辰说着,伸手接过叶清鸢递来的抹布,两人并肩擦拭书架,晨光透过木窗洒进来,在古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晴这时也提着一个铜制的水桶走进来,桶里装着温热的水,还放着一块新拆封的抹布。“我来擦窗户,” 她笑着走到窗边,踮起脚擦拭玻璃上的灰尘,“昨天灵机说,干净的窗户能让监控视野更清楚,也能让书店亮堂些。”

林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起在京都皇陵,苏晴为了救他,不顾邪力反噬输送疗愈内劲;想起她放弃龙组医官的职位,跟着回江城开医馆。心里满是感激,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轻声说:“别太累了,擦不完我们慢慢来。”

“不累。” 苏晴回头笑了笑,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能看着书店重新开起来,比什么都开心。”

书店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是磐石和灵机在安装反邪力监控。林辰走到门口,就看到磐石正用扳手固定监控支架,玄铁重盾靠在墙边,盾面的划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灵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微型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监控的调试数据,时不时抬头叮嘱磐石:“支架再往左边挪一点,对着巷口的拐角,能覆盖更大的范围。”

“辛苦你们了。” 林辰走过去,递上两瓶温水。“这监控能检测到多少范围的邪力?”

“半径五百米内的低阶邪力都能感应到,” 灵机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要是遇到高阶邪力,会自动发送警报到龙组联络点和你的通讯器。另外,我在监控里加了伪装,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家用摄像头,不会引起注意。”

磐石放下扳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殿主放心,有这玩意儿盯着,再加上我和灵机轮班值守,噬龙的人只要敢靠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辰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平静的生活需要守护,这些监控、这些战友,就是守护这份平静的屏障。

“陈凡,你可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巷里的老教师王爷爷。他拄着拐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快步走到书店门口,“我来借《论语》,上次借的那本还没看完,就等你回来续借呢!”

林辰笑着侧身让他进来:“王爷爷快请进,《论语》还在原来的位置,我给您取。” 他走到书架前,熟练地抽出那本泛黄的《论语》,书脊上还贴着王爷爷上次留下的书签,夹在 “学而时习之” 那一页。

王爷爷接过书,翻到书签的位置,笑着说:“这段时间没你的书店,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巷里的老伙计们都盼着你回来,说等你开了店,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在这儿喝喝茶,聊聊天。”

“一定。” 林辰点头,给王爷爷倒了杯热茶,“等过几天忙完,我就把店里的小桌摆出来,您和老伙计们随时来。”

王爷爷喝着茶,又聊了会儿巷里的事 —— 谁家的孙子考上了重点中学,谁家的菜园丰收了,谁家的猫生了小猫。这些细碎的家常,像一股暖流,淌过林辰的心底,让他想起之前在京都的日子,每天面对的是邪力、厮杀、阴谋,从未有过这样的轻松。

陆续有老顾客上门 —— 张婶来借《家常菜谱》,说要学新的菜式;赵叔来借《三国演义》,说要讲给儿子听;苏晓背着书包跑进来,说要借《格林童话》,给巷里的小弟弟讲故事。书店里满是熟悉的问候声、翻书声、笑声,热闹得像过年。

叶清鸢看着林辰与顾客们互动,眼神里满是温柔。她走到林辰身边,轻声说:“你还是适合这样的生活。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阴谋诡计,只有书和邻里的温暖。”

林辰转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想起在皇陵主殿,两人掌心相贴激活龙凤共鸣;想起在京都车站,她笑着说 “等你回来一起回江城”。心里突然无比坚定:“是啊,等灭了噬龙总部,找回我父母,我就彻底留在这儿,再也不离开了。”

“我们都陪你。” 苏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刚擦完最后一扇窗户,手里还拿着抹布,“我的医馆就在隔壁,以后你守着书店,我守着医馆,叶清鸢守着工作室,我们一起守护雨巷的平静。”

林辰看着眼前的两人,看着书店里热闹的场景,看着窗外忙碌的磐石和灵机,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需要用生命去守护,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些战友、这些邻里,他就有信心,能守住这份温暖,守住这份烟火气。

灵机这时突然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手里的电脑屏幕。林辰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过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灵机指着屏幕上的邪力感应条,声音压低:“监控刚检测到一丝微弱的邪力波动,来自城郊的方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不确定是不是噬龙的人。”

林辰的笑容淡了些,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他想起昨天灵机说的,城郊废弃工厂附近有黑色轿车的轮胎印,那里曾是赵家的建材厂,藏着赵家勾结噬龙的证据。“让龙组的人去查查,” 林辰低声说,“别打草惊蛇,先确认情况。”

“明白。” 灵机点头,快速给龙组江城分部发消息。

书店里的热闹还在继续,王爷爷还在跟张婶聊《论语》里的句子,苏晓在跟巷里的小朋友讲《格林童话》。林辰看着眼前的温暖,心里却清楚,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仍在涌动。噬龙的威胁还没消失,那场针对江城的阴谋,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平静。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通讯器,心里默默念着:“影杀,你放心,我会守住雨巷,守住我们想守护的一切。”

夕阳渐渐西斜,书店里的顾客陆续离开,叶清鸢帮忙整理好书架,苏晴收拾好擦窗户的工具,磐石和灵机也完成了监控的安装。林辰锁上书店门,看着巷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张婶家的鸡汤香飘了过来,王叔的自行车铃响了,苏晓的笑声传来。

“走吧,张婶还等着我们吃晚饭呢。” 林辰笑着说,率先朝着张婶家走去。叶清鸢和苏晴跟在他身边,磐石和灵机走在后面,五人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与巷里的邻里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 “雨巷守护图”。

而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一道黑影正盯着手里的监控器,屏幕上显示着书店外的反邪力监控。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通讯器:“目标已安装监控,防御比预想的更严密。不过没关系,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通讯器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按原计划进行,等幽主的指令,随时准备动手。”

黑影应了一声,关掉监控器,消失在工厂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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