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殿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百倍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林渊下意识运转《混沌无相诀》,丹田内刚突破至神台境巅峰的真气竟自主沸腾,与殿内的气息产生了强烈共鸣。
赤鸢仙子周身赤金色火焰微微摇曳,她望着殿内流淌的璀璨光流,轻声惊叹:“这就是混沌源晶的力量吗?仅仅是逸散的气息,都让我有种突破的冲动。”
林渊点头,目光穿透层层光雾,落在大殿中央那尊悬浮的晶体上。那便是混沌源晶本体,约莫丈许高,通体剔透如琉璃,内部却似有星河运转,时而化作龙形盘旋,时而凝为星轨交织,正是《混沌无相诀》心法中记载的“万法本源之相”。
“小心些,父亲说它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林渊握紧龙渊剑,率先踏入殿内。刚迈过门槛,脚下突然浮现出金色的阵纹,阵纹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瞬间覆盖全身。
“这是……认主阵法?”林渊心中一动,想起父亲残魂的叮嘱。他不再抗拒,任由阵纹融入体内。当最后一道阵纹与眉心源晶碎片重合时,殿中央的混沌源晶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一道金色光柱直冲殿顶,将整个混沌殿照得如同白昼。
赤鸢仙子被光芒逼得后退半步,她望着林渊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此刻的林渊周身环绕着混沌气流,龙渊剑上的龙纹与星纹同时亮起,竟与源晶本体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以身为炉,熔炼万法……”林渊口中默念《混沌无相诀》的核心心法,主动引导体内真气涌向源晶。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撕扯他的经脉。
“啊!”林渊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源晶中蕴含的混沌之力正疯狂涌入体内,不仅在修复他之前战斗时受损的经脉,更在强行拓宽他的丹田与识海。
赤鸢仙子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帮忙,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她耳边响起林渊父亲残魂的声音:“这是他的机缘,旁人不可干涉。”赤鸢仙子只好停下脚步,紧张地注视着林渊的动静。
林渊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运转心法。他发现源晶之力并非蛮横冲撞,而是在按照《混沌无相诀》的轨迹改造他的身体。丹田内的真气逐渐从淡金色转为深紫色,那是混沌真气圆满的征兆;识海中,原本模糊的神魂影像变得清晰,观微境极境的壁垒轰然破碎,直接踏入分神境初期,随后又一路飙升至中期。
“肉身还能再进一步!”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想起父亲残魂说的“逆破极境”,主动将源晶之力引向肉身。金身境极境的肉身在混沌之力的淬炼下发出“咔咔”声响,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重塑。
半个时辰后,林渊周身的混沌气流渐渐收敛。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金紫色的光芒。抬手间,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感涌遍全身——肉身境界已突破至百劫境中期,元力境界更是从神台巅峰接连突破神台极境、法身初期、法身中期……最终停留在法身境极境!
更重要的是,他的体质“万相之体”终于突破小成。林渊心念一动,右手瞬间覆盖上一层金色龙鳞,指尖凝聚出一缕赤金色火焰;左手则化作冰晶形态,掌心浮现出星纹图案。这正是万相之体的能力——可模拟天地间任意元素与功法形态。
“成功了!”赤鸢仙子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欣慰,“你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
林渊微微一笑,收起周身气息:“多亏了父亲留下的源晶和心法。现在,我们该看看混沌殿里还有什么。”
两人朝着大殿深处走去。除了中央的源晶台,殿内只有四尊黑色晶石雕像,分别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形态。林渊走到朱雀雕像前,雕像突然亮起红光,一道信息传入他的脑海——这是朱雀禁地的守护阵法核心,若能掌控,可调动整个禁地的力量。
“原来如此。”林渊心中明悟,他将一丝混沌真气注入雕像,雕像红光更盛,随后化作一道红光融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整个朱雀禁地建立起了联系,无论是之前的竹林,还是广场上的守护妖兽,都成了他可以调动的力量。
赤鸢仙子看着这一幕,惊讶道:“你竟然能掌控朱雀禁地的阵法?这可是我们朱雀宫历代宫主都做不到的事。”
林渊笑着解释:“或许是因为混沌源晶的缘故,它能兼容万法,这阵法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渊眼神一冷,刚才战斗时神衍宗弟子虽被黑袍修士献祭大半,但仍有漏网之鱼。他抬手一挥,一道混沌真气化作屏障挡住殿门,随后对赤鸢仙子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处理掉他们。”
赤鸢仙子点头:“小心些,他们说不定还有后援。”
林渊走出混沌殿,只见广场上站着十几个神衍宗弟子,为首的正是之前被他划伤肩膀的魏长老。此刻的魏长老脸色狰狞,手中拿着一枚黑色的传讯符,显然是在联系外界。
“林渊!你竟然真的得到了混沌源晶!”魏长老看到林渊,眼中满是嫉妒与贪婪,“不过你别得意,我已经联系了宗门的太上长老,他老人家马上就到,到时候就算你有源晶相助,也必死无疑!”
林渊冷笑一声:“就凭你们神衍宗,也敢跟我作对?刚才黑袍修士已经死了,你们以为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黑袍大人死了?”魏长老脸色一变,随即又狞笑道,“那又如何?我们太上长老可是归墟界的顶尖强者,就算被压制到法身境,也能轻易斩杀你!”
林渊懒得跟他废话,运转星辰步,身形瞬间出现在魏长老面前。龙渊剑横扫而出,紫金剑气带着混沌之力,直接斩向魏长老的头颅。
魏长老大惊失色,连忙运转真气抵挡。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渊的实力竟提升得如此之快。剑气轻易破开他的防御,在他肩膀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我的手臂!”魏长老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后退。其他神衍宗弟子见状,纷纷朝着林渊扑来。
林渊眼神一冷,施展出刚学会的万相之体能力。他左手凝聚出雷纹,右手浮现出冰焰,雷与火交织,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球,朝着神衍宗弟子轰去。
“轰!”
能量球爆炸,十几个神衍宗弟子瞬间被淹没。魏长老趁机想要逃跑,却被林渊用混沌真气缠住。林渊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传讯符,捏碎后冷声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魏长老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求饶:“林公子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求你放过我!”
林渊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刚才你追杀三眼金纹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它一命?”说罢,龙渊剑一挥,魏长老的头颅落地,身体化作一道黑烟消散。
解决完神衍宗弟子,林渊回到混沌殿。赤鸢仙子看到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都解决了?”
林渊点头:“不过神衍宗可能还有后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赤鸢仙子疑惑道:“离开?那混沌源晶怎么办?”
林渊抬手,混沌源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丹田:“源晶已经认主,我可以将它带在身边。接下来,我们要去九霄界。”
“九霄界?”赤鸢仙子惊讶道,“那可是比朱雀禁地危险百倍的地方,你确定要去?”
林渊眼神坚定:“父亲说他在归墟界等我,而想要去归墟界,必须先经过九霄界。而且黑炎谷的势力强大,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赤鸢仙子沉默片刻,随后坚定地说:“我跟你一起去。朱雀宫现在已经被神衍宗和黑炎谷盯上,留在那里也不安全,不如跟你一起去九霄界历练。”
林渊看着她,心中满是感激:“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收拾好东西,朝着朱雀禁地的出口走去。一路上,林渊调动阵法之力,将之前受伤的守护妖兽一一治愈。三眼金纹虎看到林渊,兴奋地扑到他身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臂。
林渊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着说:“这里已经安全了,你们好好守护朱雀禁地,等我回来。”
三眼金纹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送林渊和赤鸢仙子离开。
走出朱雀禁地,眼前是一片连绵的山脉。林渊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待:“九霄界,我来了。父亲,母亲,清雪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赤鸢仙子看着他坚定的背影,轻声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