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冰原的北境比想象中更凛冽,呼啸的寒风卷着冰棱,像无数把小刀刮在脸上。林渊将曦光草小心收进怀中,指尖握着星图玉,玉上投射的光点始终锁定在前方——冰封峡谷就在十里之外,可那片区域的煞气波动,已能清晰感知到。
“不对劲。”沈惊鸿突然停下脚步,青元剑剑身泛起微弱的红蓝光晕,“前方的煞气比之前浓了三倍,残魂肯定已经到了。”
柳烟抬手凝聚出一团至阳火,火焰在寒风中却只勉强维持着亮度:“它动作这么快?难道有什么捷径?”
李玄风翻开古籍,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快速划过:“古籍里提过,煞族能感知煞气最浓郁的路径,冰封峡谷的冰层下藏着一条上古煞脉,残魂说不定是顺着煞脉抄了近路。”
话音未落,小金突然从林渊肩头窜出,朝着前方发出急促的嘶鸣,周身金光剧烈闪烁。林渊心中一紧,立刻催动冰魂晶——透过晶核的感知,他清晰“看”到冰封峡谷的景象:峡谷中央矗立着一根丈高的冰晶柱,柱身缠绕着金色符文,正是封煞阵的阵眼之一,可此刻,黑色煞力正像藤蔓般爬满柱身,符文的光芒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残魂的淡紫色虚影悬浮在冰晶柱旁,正将源源不断的煞力注入其中。
“它在污染阵眼!”林渊声音发颤,加快脚步朝着峡谷奔去,“再晚一步,这处阵眼就彻底废了!”
四人一兽踏着冰层疾行,越靠近峡谷,地面的震颤越明显。峡谷入口处的冰层已出现裂痕,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渗出,凝结成细小的煞晶,踩在上面发出“咔嚓”的脆响。
刚踏入峡谷,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煞兽的尸体,尸体早已被煞力吸干,化作干瘪的冰雕,显然是残魂为了快速恢复力量,吞噬了沿途的煞兽。
“果然是用煞兽补充力量。”沈惊鸿握紧青元剑,红蓝火焰暴涨,“林渊,你去加固阵眼,我和柳烟牵制残魂,李玄风负责防御,别让它靠近你!”
林渊点头,直奔中央的冰晶柱。此时残魂已察觉到他们的到来,猛地回头,眼中闪过疯狂的红光:“你们来得正好!等我污染了这处阵眼,封煞阵就会出现缺口,到时候灭世煞核的力量就能渗透出来,你们谁也拦不住!”
残魂挥手甩出数道黑色煞链,直扑林渊。柳烟立刻祭出火鞭,淡金色火焰缠住煞链,用力一扯,将其拽向一旁:“想伤他,先过我这关!”
李玄风则掏出五张防御符,快速贴在冰晶柱周围,淡金色的符光凝成一道屏障,将阵眼暂时护住:“林渊,快!符阵只能撑一刻钟!”
林渊立刻将手掌按在冰晶柱上,冰魂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曦光之力顺着掌心涌入柱身。可刚一接触,他就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残魂注入的煞力已深入阵眼核心,像毒瘤般与符文纠缠,曦光之力刚进去,就被煞力疯狂吞噬。
“不行,煞力太浓了!”林渊咬牙,将怀中的曦光草取出,捏碎草叶,让汁液顺着掌心渗入柱身。曦光草的暖意与冰魂晶的力量融合,形成一股更纯净的曦光之力,这才勉强压制住煞力的蔓延,柱身的金色符文重新亮起一丝微光。
残魂见阵眼的煞力被压制,怒吼着冲向林渊:“我看你能撑多久!”它周身的煞力暴涨,化作一头巨大的冰煞虎,虎爪带着黑色寒气,朝着符阵屏障拍去。
“砰!”沈惊鸿及时挥剑挡住,青元剑的红蓝火焰与冰煞虎的煞力碰撞,激起漫天冰屑。他借力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残魂吸收了煞兽的力量后,实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柳烟,用至阳火攻它的核心!”沈惊鸿擦去血迹,再次挺剑上前,剑刃划出一道弧形火焰,逼得冰煞虎后退,“它的虚影靠煞力维持,只要打散核心的煞力,就能重创它!”
柳烟立刻领悟,双手结印,将全身灵力注入至阳火:“烈焰燎原!”淡金色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火海,将冰煞虎包围。火焰与煞力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煞雾在火海中快速消散。
冰煞虎发出一声嘶吼,猛地冲出火海,朝着李玄风扑去——它看出李玄风是防御的薄弱点,想先打破符阵屏障。李玄风早有准备,掏出三张雷符掷向空中:“惊雷阵!”淡紫色雷光在半空凝成电网,狠狠劈在冰煞虎身上,将其劈得踉跄后退。
林渊趁机加大曦光之力的输出,星图玉贴在冰晶柱上,玉上的星纹与柱身的符文呼应,投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穿透云层,将周围的煞气驱散,冰晶柱上的黑色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金色符文重新变得清晰。
“不!”残魂的声音带着绝望,冰煞虎的虚影开始消散,重新化作淡紫色的残魂本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残魂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它猛地将自身一半的煞力注入冰晶柱,柱身的符文瞬间剧烈闪烁,一半金色一半黑色,仿佛随时会崩裂。林渊脸色骤变:“它想引爆阵眼!”
一旦阵眼被引爆,不仅封煞阵会出现更大的缺口,整个冰封峡谷都会被煞力淹没。沈惊鸿立刻冲向残魂,剑刃凝聚起全身灵力:“快住手!”
可已经晚了,冰晶柱开始剧烈震颤,黑色煞力从柱身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地面的冰缝越来越大,无数细小的煞兽从裂缝中爬出,朝着四人扑来。
“林渊,快用曦光印记!”李玄风大喊,同时甩出所有符箓,在四人周围凝成一道厚厚的符墙,“古籍里说,曦光晶核能凝结出曦光印记,能强行稳定阵眼!”
林渊立刻回想古籍中的记载,将冰魂晶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掌心泛起耀眼的金光,一枚复杂的金色印记在掌心缓缓成型——那是曦族特有的印记,蕴含着纯净的守护之力。他将印记狠狠按在冰晶柱的裂缝处,金光瞬间蔓延至整个柱身。
“嗡——”冰晶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黑色煞力的喷涌渐渐停止,金色符文重新占据主导,柱身的裂缝也开始缓慢愈合。残魂被金光震得倒飞出去,虚影变得透明,显然受了重伤。
“不可能……这不可能……”残魂躺在地上,声音微弱,“曦光印记……你怎么会凝结曦光印记……”
林渊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刚才凝结印记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因为我是曦族的传承者,也是守护极寒冰原的人。”
沈惊鸿走到残魂身边,青元剑抵在它的虚影前:“现在,该了结了。”
可就在这时,残魂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了结?你们太天真了。我已经在阵眼留下了煞种,只要我想,随时能让煞种复苏……而且,下一个阵眼,我的同伴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话音刚落,残魂的虚影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黑色煞雾,顺着地面的冰缝消失得无影无踪。林渊立刻检查冰晶柱,果然在核心处发现了一颗细小的黑色颗粒,正是残魂说的煞种,被曦光之力暂时压制着,却始终无法彻底清除。
“同伴?”柳烟皱眉,“难道除了这缕残魂,还有其他煞族余孽?”
李玄风收起符纸,脸色凝重:“古籍里提过,煞族首领当年留下了三缕残魂,分别掌管不同的煞力。我们遇到的只是其中一缕,还有两缕可能潜伏在其他阵眼附近。”
林渊握紧星图玉,玉上的光点中,有一处位于东境的“寒晶湖”,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煞气侵蚀的信号,显然另一缕残魂已经开始破坏那里的阵眼。
“寒晶湖的阵眼有危险。”林渊指着星图玉,“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要是再让残魂污染一处阵眼,封煞阵的稳定性就会大幅下降。”
沈惊鸿点头,扶了林渊一把:“你刚耗尽灵力,先调息片刻,我来探路。”他看向柳烟和李玄风,“你们也抓紧时间恢复,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柳烟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灵力恢复,至阳火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抵御着周围的寒气。李玄风则掏出几颗补灵丹,分给众人:“这是用冰莲炼制的补灵丹,能快速恢复灵力,还能抵御煞毒。”
林渊服下补灵丹,靠在冰晶柱旁调息,冰魂晶缓缓吸收着周围的曦光气息,灵力渐渐恢复。小金趴在他的膝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
半个时辰后,四人的灵力基本恢复。沈惊鸿率先起身,青元剑的光芒比之前更盛:“出发吧,去寒晶湖。”
林渊将星图玉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冰晶柱——柱身的金色符文虽已稳定,可核心的煞种像一颗定时炸弹,提醒着他们时间紧迫。他深吸一口气,跟上同伴的脚步,朝着东境的寒晶湖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