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擎苍履行承诺,带陆铭进入宝库。陆铭婉拒其他宝物,直言希望研究城主印上的奇异碎片。柳擎苍告知碎片乃祖传镇魔之宝,关乎一桩秘密,犹豫后允其研究三日。陆铭接触碎片,确认其为补天石碎片,并获得部分信息。柳明月芳心暗许,陆铭婉拒其心意,准备离开。
柳明月的彻底康复让笼罩在城主府上空的阴云一扫而空。柳擎苍大摆宴席,一是为爱女压惊,二是为隆重感谢陆铭这位救命恩人。席间,镇魔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到场,众人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年轻金丹修士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陆铭不喜应酬,只是简单应付了几句,便以疗伤恢复为由提前离席。柳擎苍自是理解,亲自安排了一处灵气充沛的静室供他使用。
三日后,陆铭损耗的本源恢复了大半,修为甚至因这次极限施为而更显凝练。柳擎苍适时前来拜访,再次郑重道谢后,便亲自引着他前往城主府守卫最森严的宝库。
宝库位于地下深处,穿过数道灵光闪烁的厚重金属大门,其内空间广阔,珠光宝气,灵气氤氲。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法器、丹药、功法玉简、灵材矿藏,其中不乏金丹修士也会心动的精品。
陆恩公,请!柳擎苍豪爽地一挥手,看中何物,尽管取走三件!
陆铭神识扫过宝库,那些在外界足以引起争抢的宝物,并未让他停留过多目光。他径直走到宝库中央,那里设有一座玉石祭台,祭台上空悬浮着几件气息最为强大的物品,皆是镇城之宝的级别。
然而,陆铭的目光依旧没有停留。他转过身,看向柳擎苍,开门见山道:柳城主,陆某对宝库中之物并无需求。若城主允准,陆某只想借城主印上镶嵌的那枚奇异碎片,参研三日。
什么?你要借镇魔印上的碎片?柳擎苍闻言,脸色微变,显然极为意外。那方大印是城主信物,更是祖传的镇魔之宝,意义非凡。他沉吟片刻,面露难色:陆恩公,非是柳某吝啬。此印乃祖上所传,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赐下,用以镇压北境魔氛。印上镶嵌的这枚碎片,更是核心所在,具体有何神异,祖训亦语焉不详,只道关乎一桩极大的秘密,且绝不能离开大印本体,否则恐生不测。这……
陆铭神色不变,平静道:城主放心,陆某并非要取走碎片,只是近距离感知参悟三日,绝不让其离开城主府范围。实不相瞒,陆某修炼的功法,与这碎片似乎有些渊源,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丝上古之秘,对日后应对魔劫亦有益处。若城主为难,陆某绝不强求,先前承诺作罢即可。
他态度坦然,语气诚恳,更提及应对魔劫,让柳擎苍不由动容。想到陆铭那神奇的净化之力,或许真与这祖传碎片有关?而且对方对宝库重宝毫不动心,唯独对此碎片感兴趣,更显其目的纯粹。
思虑再三,想到陆铭对女儿的救命大恩,以及其展现出的潜力与正气,柳擎苍猛地一咬牙:好!既然恩公如此说,柳某便破例一次!允恩公在府内秘室参研此印三日!但请恩公务必小心,此物……有时会有些异常反应。
多谢城主信任。陆铭拱手。
很快,那方沉重的镇魔印被请至一间布满禁制的静室。柳擎苍亲自在外护法。
静室中,只剩下陆铭与那方大印。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麒麟钮中那枚闪烁着微弱五色毫光的碎片。
越是靠近,丹田内混沌金丹的共鸣就越发强烈,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吸引与渴望。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枚碎片。
就在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碎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五色光华,其中尤以一道锐利无匹、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的白金色光芒最为炽盛!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无上锋锐与肃杀之气的意念,如同洪流般冲入陆铭的识海!
与此同时,他丹田内的混沌金丹疯狂旋转,九窍齐开,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同源而性质各异的力量信息流。
并非完整的传承,而是一些破碎的画面与法则感悟:
……天地初开,一道白金光华划破混沌,分清理浊,是为锐金……执此石者,可破万法,可斩虚妄,可断因果……然过刚易折,需以厚土载之,以柔水济之……碎片散落,感应方位……西方……煞金之地……兵戈之主……
信息的洪流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陆铭收回手指,闭目消化着所得,脸上露出震撼与了然的神色。
锐金补天石碎片!主破灭、斩断!难怪会对魔气有镇压之效。而且,信息中提到了其他碎片的感应与方位线索,尤其是西方煞金之地,兵戈之主,这无疑指向了以炼器与征伐闻名的中州,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碎片!
这三日的参研,价值无可估量!
三日之期一到,柳擎苍准时打开静室。看到陆铭安然无恙,而那镇魔印也毫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陆恩公,可有所获?
陆铭点头,郑重道:多谢城主成全。此物确系上古神物碎片,对镇压魔气有奇效。城主还需妥善保管,未来或有大用。他并未透露补天石的具体信息,但点明了其重要性。
柳擎苍见陆铭神色,知他定然收获不小,也不多问,只是连连称是。
当陆铭提出辞行时,柳擎苍虽极力挽留,但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强求,只是再三表示,镇魔城永远是他的朋友,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临行前,柳明月亲自前来送别。经过几日调养,她气色好了很多,更添几分清丽。她看着陆铭,眼波流转,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递上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陆公子,此去路途遥远,这些丹药和北境特产,聊表心意,万望收下。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望公子……保重。
陆铭接过储物袋,感受到少女那份含蓄而真挚的情意,心中微叹。他并非铁石心肠,但心中已有凌霜,前路更是艰险莫测,实在无法回应这份情感。
他收起储物袋,对柳明月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柳小姐亦请保重。世事无常,魔劫未平,望小姐日后行事,多加小心。
说完,他对着柳擎苍及送行众人一拱手,不再回头,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南方天际。
柳明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良久,才幽幽一叹。
柳擎苍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此子非池中之物,北境留不住他。忘了他吧,孩子。
……
离开镇魔城,陆铭心中已有明确目标。
中州!天工坊!
根据碎片提供的线索,以及墨渊师父游记中提到的五色石可能与炼器圣地有关的信息,下一块碎片,或者说重要的线索,极有可能就在那天下工匠汇聚之地!
他摸了摸怀中的霜魂玉佩,感应着那份遥远的冰凉,心中默念:
凌霜,等我。中州,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