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纱调到礼苑来的第一个活就是伺候景荇沐浴,福田竟然还说这是她表现的好机会。
林纱艰难地提着木桶推开净房的门,景荇已经闭着眼睛躺在浴桶里了,房间里雾气弥漫,林纱只通过重重水雾看见他搭在木桶边上精壮有力的双臂和流畅的脖颈线条。
林纱看着这唯美的美男沐浴画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她快速的来到浴桶边上,将打来的热水倒进去就准备迅速离开。
水刚倒完,闭着眼睛的景荇坐直,氤氲着湿气的声音传来,“背,擦一下。”
林纱悠地看着他,迟疑地拿过搭在浴桶上的抹布,来到他身后轻轻替他擦拭起来。
景荇只觉得小猫挠痒痒似的,不得劲。
他皱起眉,“用力一点,平日里吃的饭都白吃了?”
林纱被人骂饭桶,火不打一处来,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的摩挲。
没想到景荇还是觉得她力气不够大,林纱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直到最后,累的像只狗一样趴在浴桶边喘气。
景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折腾她了,腾的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溅起的水花洒了林纱一身,林纱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抬起头,挂在他身下的东西让她不由自主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景荇看见他的眼神所在处,不满地用手把她的头拧到一边去,一边跨出浴桶穿衣一边说话,声音不悦,“看什么看,都是大男人,你自己没有吗?”
林纱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我就算是有,也没有你那么大啊。”
景荇系着腰带的手停住,整个人静止在原地,肩膀气的微微颤抖,声音仿佛要杀人,“你——”
林纱意识到自己太冒昧了,她赶紧提桶,“王爷恕罪,我还有活,就先走了。”
林纱风一样的跑了,景荇仍旧被她脱口而出的话震惊到无语。
果然是粗鄙下人,毫无礼义廉耻。
景荇闭着眼睛告诉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一个下人计较。
可睁开眼想到林纱张大的嘴,瞪大的眼和说出去的话,还是气的吐了一口浊气。
林纱自知惹他生气,一晚上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第二天一早林纱去伺候他穿衣,低眉顺眼的,很是听话,景荇也没有地方发作,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林纱看他吃瘪的样子,心里顿时舒畅了一番,就连替他背黑锅的怨气都没了。
景荇黑着个脸去上朝了,福田把林纱拉到一边,无奈地问她,“你怎么惹到王爷了?”
林纱支支吾吾,到底是把昨儿晚上在净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然后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福田,“福总管,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再说,我这是在夸王爷,他为什么生气?”
福田无语凝噎,特别想扇她一个大嘴巴子,最后到底是忍住了,只得拍拍自己光滑的大额头,闭目仰头,然后特佩服地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福田对她是真心的佩服,没想到她都这么冒犯王爷了,王爷都没有把她赶出王府去。
林纱心里想笑,却装作谦虚的样子,“福总管过誉了。”
福田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现在事已至此,并且王爷似乎对她略有不同,不如破罐子破摔,就把她留在礼苑讨王爷欢心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