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生闻言回道:“在下并不是出自什么名门大族,乃是一介散修,跟随家师才修行不久。”
“喔?修行不久便有如此能耐,想必除了是萧兄弟天赋异禀之外,也是这位老前辈名师出高徒了,不知前辈名讳?也许家中长辈或许识得前辈。”
方知白闻言冲着斜靠在古树上的酒老拱手问道。
“你家中长辈不识得我,小辈,莫要再做试探之举,若无事,便走开!莫要打扰老夫喝酒。”
酒老灌了一口酒淡淡道。
方知白闻言双目微眯,隐密的望了一眼身后抱剑的中年男子,才发现中年男子一直紧紧盯着树上的酒老,见他望来则收回视线,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方知白见此淡淡一笑,说道:
“既如此,那我们不打扰前辈与萧兄弟了,日后有缘再见。”
言罢就要带着众人离开。
旁边的黑色劲装少年却是纹丝不动,紧紧盯着萧寒生道:
“我刚才问你话,你不回答我,莫非是看不起我?”
“喔?你问我话,我便要回答?天下竟有这般道理?”萧寒生则冷淡的回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这劲装少年如此做派,心里顿时就满心不爽,所以说话也很生硬。
劲装少年闻言一愣,随后满眼怒火道:
”那我们就比划比划,看看到底是谁说的对,你敢不敢?”
萧寒生哈哈一笑:“你的意思是说,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就对?”
“在我韩伏虎的眼里,就是这样,你要赢的了我,我就认你当老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可敢?”
萧寒生闻言转身看了一眼酒老,发现老头儿根本没看这里,这会儿仿佛又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有何不敢!来就来!”
少年人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岂会受的了不断的挑衅,况且自他修行以来,很少与人动手,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妖兽搏杀,虽然妖兽也会有一些灵智,但跟人还是不同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各自站定,劲装少年道:
“韩伏虎,十七岁,先天境武修”
“萧寒生,十五岁,通脉境”
听到萧寒生的话,众人纷纷惊讶,本来以为他能独自击杀铁甲犀牛,最低也应该是个先天境的武修,没想到才通脉境。
“你才通脉?”韩伏虎惊讶的说道,随后便道:“那不用打了,即便打赢你一个通脉境的武者我也不光彩!
闻言旁边一直未说话的少女林静姝则娇笑道:“韩伏虎,你可别小瞧了这位小兄弟,他能以通脉境的体魄就能独自击杀一头一阶圆满的铁甲犀牛,以你现在的修为都不一定能办到吧,这就更能说明小兄弟的不凡了。”
韩伏虎闻言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所以也就不再计较这个了。
对萧寒生说道:“好了,不管这么多了,小子,放马过来,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
萧寒生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的韩伏虎,见他如此说,便爆喝一声,朝他冲去,韩伏虎见状也是双目一凝,冷哼一声,迎拳而上,双方几乎同时出拳,拳拳相交
砰~~~
一声炸响俩人同时分开,心中同时一凛,都觉得对方不简单。
随后二人再次欺身而上,身形闪烁,拳拳相交,武修之间的战斗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只见两人战场之中,落叶飞舞,尘土漫天,二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身形闪烁之间,韩伏虎一拳正中萧寒生肩膀,萧寒生则一脚踢在韩伏虎的胸口,二者同时倒退,韩伏虎盯着胸口的脚印说道:
“你确实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我先前小瞧你了。
”萧寒生则道:“你也不赖,不是光会耍嘴皮子的富家公子!”
“富家公子?”没想到韩伏虎闻言却大怒,
大声道:“我韩家以武传家,多年以来为大胤征战四方,守护百姓,从不仗势欺人,为祸乡里。你以为我是盛京城那些娘娘腔的公子哥?没事就会在那哔哔叨?”
听到韩伏虎之言,方知白和秦宇一脸尴尬之色,而那少女林静姝则是一脸逾越的咯咯直笑,最后竟笑的花枝乱颤,胸前一片波涛汹涌,让几人大饱眼福。
“咳咳咳,,,,韩伏虎,你说话注意点,别一棒子打死所有人。”秦宇一边偷瞄林静姝一边朝着韩伏虎喊道。
“又没说你俩,你俩在那捡起来干啥!”韩伏虎撇嘴道。
说罢,朝着萧寒生道:接下来,我要全力以赴了,你小心了。”
说罢,运起全身真气,慢慢汇于双臂之上,武修一但到达先天之境,便是初窥武道门槛,身体之中会自然孕育出一股先天真气,可融入身体或者武技之中,出招之时威力更加强大,只见韩伏虎周身金黄之气弥漫,双眼金芒乍现,怒吼一声:
“喝~~~”
只见全身金黄之气竟隐隐化作一只金黄巨虎自韩伏虎周身凝聚而出,伴随韩伏虎一拳朝萧寒生袭来,金黄巨虎仿若跟韩伏虎合二为一,直奔萧寒生而来,萧寒生见此随即跳开躲避,哪知韩伏虎不依不饶追逐不放,他跳到半空被韩伏虎一爪扫落,落入下方撞到一个古树之上,震的古树唰唰作响,树叶狂掉,韩伏虎并没有在动手,而是朝着萧寒生喊道:
”你输了!”
“咳咳,,谁说我输了?”萧寒生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振声道。
随即展开身形,再次与韩伏虎战在一起,韩伏虎周身金黄之气弥漫,每每出招,威力比刚才大了不知多少,萧寒生很快落入了下风,又是一拳对轰,萧寒生直接被轰飞出去,倒地不起。
旁边的林静姝见状,心有不忍道;”小兄弟,不行就认输吧,你跟他差了一个大境界,他都先天圆满,即将突破真元境了,你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只见此时的萧寒生又站了起来,吐出一口鲜血,周身气势不断攀升,竟隐隐要突破境界。
在树上假寐的酒老,突然睁开眼睛,手指一弹一粒果核直接打在他的气海穴上,喝道:“给我憋回去!”
顿时,突破的征兆陡然消失,众人见状惊讶万分,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已经可以破境了,居然又给生生打散了?这他娘的是哪门子师傅?。
酒老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对韩伏虎说道:“小子,你继续给我揍他,揍的越狠越好,放心,他抗揍的很。”
说完,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继续斜靠在树上假寐。
韩伏虎闻言嘴角抽搐,这是拿自己当陪练了?。
这时萧寒生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继续朝韩伏虎袭来,韩伏虎无奈只能跟他继续比试,每当萧寒生被打飞出去,隐隐要突破境界之时,都会被酒老以各种方式打断,虽然被揍的遍体鳞伤,但萧寒生却越战越勇,愈发亢奋,而韩伏虎越打心里越腻歪,特别是看到每当萧寒生要突破境界,直接被酒老打断后,他的嘴角就抽搐的越厉害。
当再一次将萧寒生打飞出去后,萧寒生周身气势又在攀升,而且势不可挡,直接破境,到达了先天之境!
一股先天之气自他体内孕育而生,各色光芒交汇,最后化作朦朦胧胧的雾气将他笼罩,萧寒生眼神中银芒乍现,再次朝韩伏虎扑去,韩伏虎也是欺身而上,他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用出全力,周身金黄光芒大盛,而萧寒生则是周身现出蒙蒙雾气,其中隐约有点点星光闪烁,双拳交汇之下,这次萧寒生并没有被震飞出去,双方呈势均力敌之势!
韩伏虎见状,继续加大攻势,萧寒生则是愈战愈勇,先天混沌之气不断随着拳风直击韩伏虎,二人你来我往,渐渐地韩伏虎便有些招架不住,频频中拳,他不禁心下骇然,对方不过刚刚突破到先天,自己竟然就招架不住了,自己可是到了先天圆满,即将突破到真元境的天才啊,怎么会败给这个寂寂无名的小子。
想到此处,他一声大喝,使出家传伏虎拳的一式绝招,高声喝道:
“百兽俯首!”
金黄巨虎自他周身脱体而出,仰天一声巨吼,萧寒生耳边被震的嗡嗡作响,精神一阵恍惚,金黄巨虎吼完一声便朝着萧寒生以猛虎下山之势张开血盆巨口,似是要将他直接吞入口中,萧寒生却是不闪不避,眼中混沌星芒涌现,全身被一股先天混沌之气包裹,右手握拳,混沌星芒流转,弹射而起,一拳直捣金黄巨虎的血盆大口,
“破!!!!!”
一阵金光闪烁,少年自巨虎后脑中破口而出,金黄巨虎一声呜咽,化为点点金光消散而逝,同时韩伏虎也是口吐鲜血,浑身气势骤降,半空中的少年则在空中一个转身,直奔韩伏虎,韩伏虎吐出一口鲜血,挺身在上,二人以拳对拳,韩伏虎越发萎靡,而萧寒生却愈战愈勇,不一会儿韩伏虎便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停停停,,,,我认输了,,”韩伏虎急忙叫停,
萧寒生闻言立刻收拳,不再出手,
韩伏虎则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萧寒生道:“我服了,你这家伙真是个怪物”。
“哈哈,精彩,太精彩了,二位当真是不得了,一旁的方知白鼓掌笑着说道,
旁边的秦宇也是喝彩道:“第一次见先天境的武者对决,没想到竟如此精彩,更没想到最后萧兄弟能胜出,真是少年天才!”
萧寒生则拱手说道:“二位过誉了,若不是伏虎兄喂招,我也不可能破境,更不可能胜他,若他一开始便出全力,我早就落败了。”
到了此时,萧寒生也明白韩伏虎不是清高之人,只是很少与旁人打交道,不太懂处世之道,所以一开始显的咄咄逼人,其本性并不坏,可以说还带点忠厚。
韩伏虎闻言却摆手道:‘’败了就是败了,我韩伏虎认输,你确实比我强。”
这时一旁的林静姝笑道:“韩伏虎,你既然输给了萧第弟,就该认他当老大,你可别食言啊。”
韩伏虎闻言脸上顿时尴尬不已,要认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当老大,这确实脸上无光呀,不过他韩伏虎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输了,那就认赌服输,想罢,他就向着萧寒生走去,待到近前,他便对着萧寒生弯腰抱拳大声道:
“老大!!”。
萧寒生急忙将他扶起,说道:“韩兄莫要如此,一句戏言,莫要放在心上,你年龄比我大,应当我称呼一声韩大哥才是!刚才是我多有得罪,在这谢过韩大哥喂招了。”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朝着韩伏虎抱拳深深弯腰鞠躬。
“莫要如此,愿赌服输,我既然输了,自当认你当老大,你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愿收我当小弟?”韩伏虎将他扶起,随后认真的说道:“我韩伏虎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你赢了我,我自然会真心实意拜你当老大,从此以后,你只要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林静姝在一旁也笑道:“好了,萧弟弟,既然韩伏虎认你当老大,那他就是真心的,这家伙认死理,你就同意吧!话说韩伏虎,你既然认了萧弟弟当大哥,我又比萧弟弟大,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林姐姐?”
韩伏虎闻言却坏笑道:“什么小弟弟林姐姐的,你要小弟弟?那你可以找我老大呀!”
“什么小弟弟?”林静姝闻言一愣!
然后茫然的看着四周正在憋笑的众人,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滚烫无比,
对着韩伏虎恨声道:
“韩!伏!虎!你个下流胚子,我打死你!”
说完朝着韩伏虎打去,韩伏虎则是一边跑还一边道:
“小弟弟,小弟弟,不害臊!哈哈!”
林静姝双眼冒火:“韩!伏!虎!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留下几人再也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畅快,惊起一片林中飞鸟。
在树上假寐的酒老,掰开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嘴角一歪,:
“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