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自明末的神秘黑影,竟然会使用二十一世纪的特种兵战术手语!
这个认知,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于少卿的神经上,让他瞬间忘记了身体的剧痛,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悚然!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难道……除了自己和吴伟业,还有第三个……来自现代的人?!
不!不可能!
穿越的条件,是“七星连珠”加上特定的“九元璧”作为媒介,缺一不可!吴伟业能过来,是因为他策划了一切,掌握了核心技术。自己能过来,则更像是一场被精心安排的意外。
这个黑影,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刚才那一拳,蕴含的武学至理,精妙绝伦,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这说明,他至少在这个时代,已经沉浸了相当长的时间!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刚才出现,只是为了警告?试探?还是……传递某种信息?
“任务完成”的手势,又代表着什么?是他的任务完成了?还是……在告诉自己,某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无数个谜团,瞬间在于少卿的脑海中炸开,让他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一团乱麻。
“少卿!你怎么样?”
沙凝玉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在确认竹屋安全后,立刻循着打斗的痕迹追了过来。当她看到于少卿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地靠在树上时,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我没事。”于少卿摇了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个人……很强,而且,很古怪。”
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对方那诡异的武功路数和那个现代的战术手语,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沙凝玉。
沙凝玉听完,同样是秀眉紧锁,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懂得现代战术手语的古代高手?”她沉吟道,“这确实太匪夷所思了。他有没有表露身份?或者留下什么线G索?”
“没有。”于少卿摇了摇头,“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最后……用那种方式消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他对我……似乎没有杀意。刚才那一拳,他若是想杀我,我可能已经死了。他更像是在……试探我的实力。”
“试探你?”沙凝玉更加不解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高手,为什么要试探你?而且,他既然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什么不抢夺日记?”
这也是于少卿想不通的地方。
这个黑影的出现,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让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似乎不属于隐炎卫,但他的目的,却又和他们一样,充满了谜团。
“不管他是谁,这里的环境,已经暴露了。”于少卿强撑着站了起来,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林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隐炎卫的追兵,还有……这个神秘人,随时都可能再回来。”
沙凝玉点了点头,同意他的判断。
两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返回竹屋。于少卿将那本承载着血海深仇与惊天秘密的日记,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然后,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母亲曾经的居所。
他对着竹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爹,娘……孩儿不孝,今日方知真相。你们放心,孩儿对天发誓,不杀吴伟业,誓不为人!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充满了血与火的决绝。
做完这一切,他毅然转身,与沙凝玉一起,再次踏上了逃亡与追寻的旅程。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中,多了一个更加沉重的谜团。
那个神秘的黑影,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也不知……是敌是友。
……
接下来的几天,于少卿和沙凝玉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
正如他们所料,隐炎卫对他们的追捕,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
无数的银甲卫和黑衣杀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整个关外地区,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他们甚至动用了一种类似于现代“无人机”的、由机关术和微弱能量驱动的“机关鹰”,在空中进行无死角的侦察。
好几次,于少卿和沙凝玉都险些被发现,全靠着道衍之眼的提前预警和两人默契的配合,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
然而,真正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并非是隐炎卫的追杀。
而是……那个神秘的黑影。
他仿佛无处不在。
每当他们自以为摆脱了隐炎卫的追踪,找到一处可以暂时歇脚的藏身之所时,那个黑影,总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附近。
有时,是树梢上一闪而逝的影子。
有时,是岩石后一双冰冷注视的眼睛。
有时,甚至是在他们水源的上游,留下一个用石子摆出的、只有于少卿才能看懂的……现代警示标记!
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影子,一个如影随形的……观察者。
他不靠近,不攻击,也不交流。
他只是……看着。
这种被未知存在时刻监视的感觉,让于少卿和沙凝玉的神经,时刻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压力甚至比面对成百上千的隐炎卫还要巨大。
“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躲在一个破败山神庙里的沙凝玉,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于少卿摇了摇头,目光穿过漏雨的屋顶,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无比复杂。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偏向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的方向。
这个神秘人,似乎……在“保护”他们。
好几次,都是在他留下警示标记后不久,隐炎卫的巡逻队,就恰好从他们原本打算前往的方向经过。
他似乎总能提前预知隐炎卫的动向,并用他自己的方式,为于少卿他们,指引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他与隐炎卫的关系,他与自己的关系……
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或许……我该主动找他谈谈。”于少卿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与其这样被动地被监视,被引导,不如……主动出击,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