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不动声色瞥了元玄曜一眼,眼神急切地警示:“毒气弥漫,恐有埋伏!”
她的目光,担忧之外,更带着医者对异常的敏锐洞察。她知道,元玄曜手握金鹰令,看似重权在握,实则身陷危局。
孤舟悬崖边,随时倾覆。她此行任务,便是做他最敏锐的眼睛和预警,洞悉一切潜在威胁,不放过一丝微末杀机。
她感受着元玄曜周身内敛的杀意,那是久经沙场的猛兽被逼绝境,即将爆发,是平静之下,蓄势待发的雷霆。
元玄曜心底冷哼。目光扫过林妙音,读懂了她的示警,淡淡颔首。
他已然知晓,这趟浑水,非搅不可。他别无选择,也绝不退缩。
金鹰令,今日便是他凿穿邺城死局的开山斧。劈开所有掩盖真相的伪装!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这柄利刃,斩向何方!
邺城,是时候改写规矩了!
他不再是棋子,而是掌控全局、改写天命的执棋者!
他要用皇帝亲赐的尚方宝剑,斩断娄昭君伸向元氏宗亲的触角。彻底洗涤宗正寺的污秽。
为自己亲政铺平道路。也为自己,斩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天地。
宗正寺朱漆大门前,宗正卿元英早已等候。元英,皇室疏支远亲。
平日里因循守旧,最重规矩。他看元玄曜的眼神,刻意流露出鄙夷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泥泞中爬出的乡野匹夫,一个不识礼数的边关武夫。
他肥厚的下巴微抬,嘴角撇了撇,像在嘲讽一个搅局的莽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边关武将。
他甚至未正眼瞧元玄曜。余光轻蔑地扫过元玄曜的青色布袍,嘲笑他的简陋与不合时宜。
这年轻人,不配踏足神圣之地。更不配搅乱他平静体面的生活。
他一身浆洗发亮的官袍,与元玄曜朴素的布袍形成鲜明对比。无声宣示着身份的差异,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肥硕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僵硬而刻意,似已演练千百遍,只待此刻派上用场。
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与不耐。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这是他紧张又自得的习惯动作,玉石似能带来虚假的慰藉。
他理了理官袍下摆。眼角余光打量着元玄曜身后的禁军。
确认背后靠山稳固。太后的庇护,牢不可破。
在他看来,一切尽在掌控。元玄曜不过掌中玩物,随时会被规矩碾压。
灰溜溜滚出宗正寺,再无颜在邺城立足。他心中暗自得意。
已看到元玄曜狼狈下场。他甚至想好元玄曜被赶走后,如何在同僚面前卖弄忠心手腕,巩固地位。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边关狼崽,他有的是法子。让他有来无回。
从此在邺城销声匿迹。
“冠军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元英皮笑肉不笑地拱手。
肥硕的脸上堆满了虚伪的褶子。语气敷衍而傲慢,溢于言表。
他心中暗自盘算:“哼,这种边关来的莽夫,也敢来宗正寺撒野?待会儿定要让他知难而退,灰头灰脸地滚出去,看他还有何颜面在邺城立足。这老太后,倒是给了我一个绝佳的立功机会!”
元英心中暗自得意。已看到元玄曜狼狈下场。他甚至想好元玄曜被赶走后,如何在同僚面前卖弄忠心手腕,巩固地位。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边关狼崽,他有的是法子。让他有来无回。从此在邺城销声匿迹。
“王爷可知,此地乃宗室重地,非寻常衙门可比。皇家族谱,更是国之重器,干系重大,岂容随意翻阅?”
他刻意强调宗正寺的特殊性。警告意味十足。
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元玄曜。他微挺肥硕的胸膛。
似要以身体,扞卫宗正寺的神圣不可侵犯。将元玄曜彻底阻挡在外。
言下之意,要元玄曜知难而退。别自讨没趣。
以免自取其辱。丢了颜面。
元玄曜闻言,眼神微沉,心底冷笑。元英,不过娄昭君的走狗。
嘴念祖制,心盘权势。讨好太后。不配坐宗正卿之位。
此人,棋盘上最劣质的木子。轻易碾碎,却自以为能影响大局。
他不动声色瞥过元英肥硕的下巴。寒光闪过。
杀意悄然滋生。深渊冰冷的泉水,缓缓涌动。
元玄曜眼中,元英不再是活人。他是即将被用来震慑宵小,祭刀立威的活靶子。
“区区货色,也配挡我元玄曜的道?娄昭君竟用这等废物,也罢,就拿你这只老狗开刀,权当是给那老太婆一个警告!”
他心中杀意更盛。那杀意深渊无声,却隐藏极深。
暴风雨前最平静的海面。预示着血腥风暴。
他要让邺城所有执棋者明白,元玄曜,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要掀翻的,不仅是眼前棋局。
更是这腐朽天地的秩序!他要以元英之血,宣告自己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