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动作一顿,愕然地看着林母:“妈!你疯了?我们留在这里等死吗?!你觉得万家人在那两人那吃了亏,事后,他们反应过来会放过我们吗?”
她承认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强,但万南南家里背景很强大,据说黑白两道都有人脉。
要不然万南南也不能那么嚣张。
要知道,去年万南南可是逼着同班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跳楼身亡,她都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事后,不过是赔了点钱给女孩家人,不了了之。
所以,万一万南南一家安然无恙,那以后她林小雨将会受到睚眦必报的万家人怎样报复?
林小雨简直想都不敢想。
所以,她才要极力要连夜离开这里。
虽然那两人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但万家人会这样认为吗?
万家人只会狠狠的报复她们……
“可是,我们能到哪里去?”林母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小雨愣住了。
是啊,她们能逃到哪里去?
那两个人神出鬼没……
对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还出现的这么及时?
难道他们是跟踪她回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小雨看着林母苍老惊恐的脸,无力感和绝望将她淹没。
“那……那我们怎么办?”
林小雨的声音带着茫然和绝望。
等着万家人回来报复?
还是等着那两个人某天再次突然出现?
林母看着林小雨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走上前,颤抖着抱住林小雨:“……我们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钱……妈先藏起来……”
“你走开!你为什么是个残疾人?!你知不知道我都是因为你,才被人从小到大被人欺负、打骂!你为什么是个残疾人?!为什么我没有爸爸?!你为什么要生我来这个世界上受苦?!我恨你!恨你!!”
林小雨心底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恨万南南的恃强凌弱。
恨自己的懦弱。
也恨这个把她抚养十几岁的母亲。
更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林母脸泪流满面:“小雨……都是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都是妈妈没用……对不起……”
她拼命的把林小雨抱在怀里。
母女二人相拥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恐惧、哭泣。
陈晓玲不知道,她只是随手扔下的那些钱,就能让林小雨母女联想到那么多。
与此同时,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晓玲专注地开着车,手指偶尔轻敲方向盘。
手机屏幕亮着,导航终点是万母之前哆哆嗦嗦报出的地址。
夏雨则沉默地观察着后方万家一家三口。
车里没有人说话。
万父、万母和万南南紧紧挤在后座,像三只受惊的鹌鹑。
万父脸颊高肿,脱臼的下巴不停的有口水流下来。
万母紧紧搂着还在发抖的万南南,两人的脸色也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不错的独栋三层小楼前。
“下车。”陈晓玲熄了火。
万家三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他们站在自家门口,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里应该是县城较早开发的一片商品房区域,虽然算不上豪宅,但独立的院落和宽敞的户型和跟林小雨家所在的棚户区有着天壤之别。
万父忍着剧痛和恐惧,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门。
陈晓玲毫不客气地率先走了进去,夏雨无声地跟在后面,将万家三口也驱赶进门。
灯“啪”的一声亮了。
屋内是时下县城富裕人家流行的装修风格,客厅挑空,显得十分阔气。
房子是复式结构,旋转楼梯通向二楼,水晶吊灯从高处垂下,华丽异常。
陈晓玲快速扫视了一圈:“挺有实力。”
明明是自己家,但万父一家三口却连坐下都不敢,特别是陈晓玲试试说“挺有实力”这几个字的时候,万父身体不由得一颤。
眼下可算是引狼入室了。
“坐,都坐下,这么客气干什么?”
陈晓玲大马金刀的往客厅中最中央那张真皮沙发上一坐,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夏雨则像是小弟一样站在了她的身后。
万父嘴里发出嗬嗬声。
万母和万南南则是哆嗦着坐在距离陈晓玲最远的的沙发边缘。
陈晓玲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
她瞥了一眼夏雨。
夏雨几步走到万父面前,无视他惊恐的目光,捏住他的下颌一推,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便将他的下巴复位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万父讨好的看着陈晓玲和夏雨,“我们,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大家交个朋友……”
陈晓玲:“好啊,你贵姓?”
“免贵姓万。”
万父心中无比忐忑,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实在太过危险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两个瘟神。
“万老板,你家里这么气派,生意想必做的很大吧,大家都是朋友,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手里有点缺钱,不知道万老板……”
陈晓玲话没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万父。
万父心里恨得滴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谄媚:“您太见外了!朋友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这就去给您拿!您稍等!稍等!”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着剧痛冲向书房。
保险箱里有几万块钱,希望能打发走这两人。
夏雨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万父暗自咬牙,身后跟着夏雨的他压根不敢有其他想法。
钱固然重要,但命要是没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他颤抖着手打开书桌下的一个小保险箱,里面放着几摞现金和一些文件。
他看也没看,将里面所有的现金,大概三四万的样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夏雨面前,声音带着讨好。
“我家里就,就这些现钱,你们先拿着应应急!不够我明天再去银行取!”
夏雨并没有接万父手里的钱,而是翻了翻保险箱里的文件。
然后,从文件下面拿出了几根金条。
万父脸色瞬间煞白:“我,我一时情急忘了……”
最让他恐惧的不是文件下的金条被发现,而是夏雨手上戴着的手套。
谁家好人会随手带着橡胶手套?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专业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