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炳骑着大鸟逃得比兔子还快,陈轩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跑这么快?我还没热身呢。他心里门儿清,结丹修士拼命遁逃的速度,自己这筑基修为压根追不上,索性省点力气看戏。
那边南宫婉刚把朱雀环催成大火鸟,正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就看见敌人屁滚尿流地跑了。她瞅瞅火鸟,又瞅瞅陈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结丹中期就这么跑了?你到底是谁?
陈轩早料到她会起疑心,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扔过去:如假包换的黄枫谷陈轩,南宫前辈尽管查验。
南宫婉捏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用神识扫了八遍,最后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个筑基修士。可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你一个筑基中期,把结丹中期打跑了?当我没见过筑基修士啊?
可能他今天没带脑子出门吧。陈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把巨剑塞回剑匣,前辈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南宫婉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令狐老祖的名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令狐老怪的计谋?让你这扮猪吃老虎的潜伏在这儿?她越想越觉得靠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好像坏了人家的大事。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收起朱雀环,刚才多谢道友出手。说吧,想要什么谢礼?送你出越国也行。
陈轩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摆手:谢礼就不必了,晚辈就是想问问这几年的战况。毕竟藏在山里太久,外面啥样都不知道了。
南宫婉眼珠一转: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她手一挥,一张符箓扔出去,只见周围的树枝哗啦啦长起来,眨眼就搭了间木屋,连桌椅都现成的。
陈轩跟着进去,瞅着这精致的木屋直咋舌:结丹修士就是不一样,搭个临时棚子都用中品符箓,真是奢侈。他也不客气,掏出套茶具就开始泡茶,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南宫婉都愣了。
你这筑基修士,过得比结丹还滋润?她忍不住吐槽。
没办法,穷讲究惯了。陈轩把茶杯推过去,前辈尝尝?这可是我珍藏的灵叶。
南宫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顿时亮了——这茶比她平时喝的还好。她放下茶杯,正色道:你想知道五年前的事?那得从那次奇袭说起......
原来当年七派偷袭魔道资源点,灵兽山本来想搞偷袭,结果被陈轩一顿操作打乱了计划,只能硬着头皮演戏。最后结丹修士跑回来三个,筑基修士就活下来六个,陈轩直接被算成了光荣牺牲。
合着我在宗门档案里已经是个死人了?陈轩摸了摸下巴,难怪没人来找我。
南宫婉没理会他的吐槽,继续说道:两年后灵兽山反水,前线阵法被破,咱们退了五百里。更绝的是后方防线还炸了,听说把灵兽山和御灵宗的结丹都给炸死了。
陈轩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自己在坊市埋的那些真起作用了。他假装淡定地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惨了,南宫婉叹了口气,六派和邻国修士死伤惨重,最后只能撤出越国,现在在北凉国落脚。魔道倒是占了越国,就是天天忙着抓散修,估计还没站稳脚跟。
陈轩点点头,又抛出个关键问题:前辈听说过韩立吗?黄枫谷的,也是筑基修士。他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南宫婉脸上的任何表情。
南宫婉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快得跟幻觉似的。韩立?她轻轻放下茶杯,略有耳闻,听说他在越京立了大功,还得了结丹的机缘。
就这?陈轩有点失望,还以为能看出点啥八卦呢。
怎么?你找他有事?南宫婉反问,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哦,就是同门,许久不见有点惦记。陈轩打哈哈,心里却嘀咕:看来韩老魔和南宫婉的剧情线还没正式开启,有意思。
南宫婉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说起来,韩立现在应该也在找机会离开越国。你们要是能碰上,倒是可以结伴同行。
那敢情好。陈轩顺着话头接下去,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倒是知道个消息,南宫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魔道最近在严查古传送阵,尤其是废弃矿洞附近。听说有黄枫谷的修士在那一带活动,说不定就是他。
陈轩心里一动——这不就是自己待的地方吗?看来韩立那小子果然来了。他脸上不动声色,嘴上还在道谢:多谢前辈告知,要是能找到他,一定好好谢您。
谢就不必了,南宫婉站起身,我也该走了,再不走合欢宗的人该追来了。这是我的传音符,遇事可以找我。
陈轩接过传音符,看着南宫婉化作红光飞走,突然乐了:这趟没白来,不仅知道了战况,还套出了韩立的踪迹,值了。
他收拾好茶具,也化作一道流光往矿洞赶。刚飞出没多远,就看见前方一道青芒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来了来了!陈轩眼睛一亮,对着青芒挥了挥手。
青芒停下,露出韩立那张没啥表情的脸。师尊。他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晚了三年,你还好意思说?陈轩照着他胳膊就是一下,再晚点,我都能在矿洞里种出灵米了。
韩立嘿嘿直笑,也不辩解。
别笑了,陈轩正经起来,魔道现在查得紧,咱们得赶紧走。对了,你知道南宫婉吗?
韩立点头:知道,掩月宗的前辈。怎么了?
没什么,陈轩促狭地眨眨眼,就是觉得你们俩挺有缘的。
韩立一脸懵,完全没get到其中的深意。
陈轩也不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我修的传送阵,保证比宗门的还带劲。
两人一前一后往矿洞飞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乱星海,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