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正看得入神,忽觉头顶风响,两道流光一掠而过——金的晃眼,黄的扎眼,活像俩烧红的烙铁从天上飞。还没等他咂摸出这遁光的路数,后面那团白茫茫的雾气就跟赶集似的追上来,直挺挺往众人中间的阵眼撞。
起阵!关门!冯三娘这嗓子喊得比杀猪还急,六个人跟按了开关似的,齐刷刷摇起手里的蓝旗子,往里头灌法力。眨眼间,海面上地冒出个蓝盈盈的光罩,活像个倒扣的大海碗,把那团白雾严严实实扣在了里头。
哐当!一声巨响,跟过年放二踢脚似的。那雾里的妖兽结结实实撞在阵壁上,震得六个假丹修士跟筛糠似的,陈轩也被颠得差点咬到舌头。
众人赶紧收了杂念,站稳脚跟使劲摇旗,灵力跟不要钱似的往阵里灌。六面旗子地射出六道蓝光,跟给气球打气似的,总算把光罩稳住了。
再说那两道遁光,这会儿跟回旋镖似的飞回来,露出俩老头——正是六连殿那俩结丹长老。陈轩悄悄分出个分魂,跟安了监控似的盯着俩人。只见这二位落地就干正事,二话不说掏出俩青铜长戈,那戈看着比古董店的破烂还寒碜,表面坑坑洼洼跟起了疹子似的。俩人嘴里念念有词,跟唱快板似的,长戈地冒起光来,往长了变,转眼成了两把亮闪闪的大戈,看着就够妖兽喝一壶的。
阵里那婴鲤兽估计是嗅到了危险,白雾地一缩,阵里头凭空冒出一堆白雷球。陈轩眯眼一瞅,心里一下——这不就是葵水真雷嘛!水系中级法术里的扛把子,要是再往上练,就是元婴老怪才能用的水罡神雷。
嘿,五行雷法都整上了?陈轩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这鱼崽子有点东西啊,居然把水系雷法练到家了。不行,得想辙弄到手!
他这边还没盘算完,那些白雷球跟流星似的往阵壁砸。守阵的修士们赶紧又摇旗,光罩上的灵光地亮了八度。
说来也奇,光罩突然蒙上层青光,白雷球撞进去多半就没影了,再冒出来时竟跑到白雾头顶,噼里啪啦往下砸。阵里顿时跟放鞭炮似的,光罩闪得跟霓虹灯似的,白雾也晃得跟要散架似的,稀薄了不少。雾里传出一阵婴儿哭嚎,听得六个筑基修士直皱眉头,跟被针扎了似的。
陈轩也觉得耳朵疼,可转念一喜——这嘶吼里藏着神识攻击啊!这不正是他苦寻的法门吗?
脑子里跟开了窍似的,爆灵丹、神识波纹、婴鲤兽的嘶吼,好几样想法串成了线,一个神识攻击的法子就这么冒了出来。
等会儿找那俩结丹试试手?他心里正美,婴鲤兽又发难了。只见它掀起几十丈高的浪头,雷球跟下冰雹似的往外砸,光罩晃得跟要散架似的。其他五人赶紧玩命灌法力,冯三娘更狠,地喷了口精血,身前的旗子亮得跟小太阳似的,算是拼了老命。
再看那姓毛的男修,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明显是透支过度,连他道侣都上手帮忙输法力了。
陈轩握着阵旗,也不敢怠慢,赶紧加把劲往阵里输灵力,稳住自己这块阵基。
就在众人快顶不住,阵壁作响,妖兽的雷声跟炸锅似的乱响时,天上那俩银光闪闪的长戈总算动了。
苗、古二位长老紧张得额头冒汗,跟举着千斤重的杠铃似的,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猛地一甩。两把长戈地化作银光,跟导弹似的射进阵里。只听一声,光罩被捅出俩大洞,除了陈轩,其他人地全喷出一口血。白雾一阵翻腾,总算慢慢平息下来。
过了会儿,雾气散了,大家伙总算看清了阵里的妖兽。这婴鲤兽长得真够奇葩的:脑袋上是张婴儿脸,身子却是蓝色鲤鱼样,还长着四只人手,俩鱼鳍跟翅膀似的。四只手里各攥着件宝贝:红蟹螯、蓝珊瑚、白珠子、银蚌壳盾牌,个个闪得晃眼,一看就知道是能炼成极品法器的好东西。
这会儿婴鲤兽疼得直叫唤,后半截身子使劲扭,想从长戈底下挣脱,可那俩长戈跟焊在水面上似的,纹丝不动。
俩结丹长老累得跟狗似的,可脸上笑得跟捡了宝似的,赶紧往下飞。
就在俩人飞到离婴鲤兽二三十丈远时,海里突然冒起股黑风,跟墨汁似的,地把几百丈海面连带着婴鲤兽冻成了冰雕。黑风地往上冲,直扑俩长老。
陈轩心里一下——刚看上的灵宠就这么没了?但他没动。他知道,正主来了——极阴岛那乌丑。现在动手就是活靶子,得再等等。
他脚底下悄悄往后挪,跟其他人拉开距离,身后正是昨天布好的岛礁阵。万一事不顺,就躲进去阴人。
苗、古二位长老瞅见黑风,脸都白了,齐声喊:玄阴魔气!俩人跟见了蛇的耗子似的,往两边一蹦,瞬间躲开。黑风地转了个圈,缩回到海面,在冰雕旁凝成个黑旋风。
旋风地炸开,里头蹦出仨人:一男两女。男的跟个枯树干似的,矮矬矬一脸麻子,气息沉得跟揣了块铅,是个结丹初期。俩女的倒是丰腴艳丽,穿得那叫一个凉快,无袖短裙,都是筑基后期。仨人身上那股阴气,看得周围修士头皮发麻,跟掉进冰窖似的。
乌丑!苗长老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恨得牙痒痒。
哈哈哈!这不是六连殿的老伙计吗?麻脸男仰着鼻子,牛逼哄哄地说,今儿运气不赖,出门遛个弯就捡着好事,有人把婴鲤兽妖丹送上门。正好老祖出关,缺个贺礼,这不就有了?
啥?极阴老祖出关了?俩长老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失声叫道。
周围修士的脸地全白了,有几个吓得直哆嗦,跟筛糠似的。
知道老祖威名就好。乌丑见他们怂了,阴恻恻地说,这婴鲤兽我收了,六连殿该给我极阴岛这个面子吧?
极阴老祖在乱星海那可是魔枭里的扛把子,谁敢说个不字?筑基修士们赶紧往后退,俩结丹长老也没吭声,跟吃了哑巴亏似的。
少岛主,古长老突然开口,声音平平的,看在令祖和我们殿主有点交情的份上,婴鲤兽其他东西您都拿走,妖丹得留下,这是我们六连殿必得的。
乌丑眼睛一瞪,正要发火,古长老赶紧传了句悄悄话。只见乌丑脸色变了几变,眼里黑光闪。
陈轩心里有数了——差不多到点了。接下来乌丑就得逼问身份,然后就是一场血洗。
他正等着看苗、古二人掏出那鬼头令牌,忽见长个子青算子脸白得跟涂了粉似的,地化作道青虹,跟逃命似的蹿了。其他人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也想跟着跑。
乌丑的声音跟冰锥似的扎过来,算你们倒霉,看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那就把元神留下吧!
话音刚落,那俩穿短裙的女修地祭出两把弯刀,跟饿狼似的扑向想逃跑的修士。一场混战,眼看就要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