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雪看向姚月“那,以前呢?有没有别的好玩的事说一说?”
姚月笑着点点头“这个还是有的!”
她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往日在城市里的趣事,欢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何时,温如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倦意爬上眉眼。
方杰见状,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睡吧。大家得养好精神,保不准这段时间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众人纷纷点头,挨着方杰躺下,四个人紧紧挤成一团,在干草堆上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雨早已停了。
方杰悠悠转醒,他打了个哈欠,刚准备叫醒几个姑娘,门外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方杰心中猛地一紧,睡意瞬间消散,赶忙伸手拍醒身边的三人。
三个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方杰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小心点,外边来人了!”
女孩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紧绷。
方杰安抚道:“别紧张,你们都在屋里待着,千万别出声。”
说着,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间门口,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只见两个身穿铠甲、手持武器的士兵,正警惕地朝着这边走来。
方杰心中暗叫不妙。
昨天冒雨回来,院里泥泞,自己忙着进屋竟忘了处理留下的脚印。
此刻那一串清晰的脚印,正从院外直直延伸到屋内。
“这脚印是新鲜的,肯定是下雨的时候有人来过屋子,里边有人!”一个士兵目光盯着脚印,语气笃定。
另一个士兵握紧武器,紧张地问道:“会是谁呀?这下着雨往这破屋来干什么?”
先前的士兵摇摇头,眼神中透着警惕:“我哪知道,但肯定不对劲。顶着暴雨,深更半夜来这能是什么好事?会不会是那几个逃犯?”
听到“逃犯”二字,另一人瞬间紧张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真有可能!说不定那几个逃犯就藏在里边!”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剑,脚步放得更轻,缓缓朝着屋里挪动。
两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我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听说那个男逃犯带着几个女人,那几个女人个个国色天香。抓住之后咱们先爽一把!”一人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邪念。
“你放什么屁呢?那里边有城主夫人,动她你不要命了?”另一人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先前那人嘿嘿一笑:“城主夫人咱们不敢动,不是听说还有两个吗?那两个咱们俩一人一个。”
“这还差不多。”两人一边嘀咕着,一边蹑手蹑脚地靠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方杰的心尖上。
待两人走进屋内,看到地上烧水留下的灰烬,更加确定这里有人藏匿。
他们对视一眼,开始挨个房间仔细搜查,脚步缓慢而谨慎,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出击。
方杰躲在门后,心跳如擂鼓。
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根粗木棍和窗台上的几块碎瓦上。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木棍,紧紧握在手中,又抓起两块碎瓦揣进怀里。
当两个士兵即将搜到这间房时,方杰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杰屏住呼吸。
走在前面的士兵刚一探头,方杰手中的木棍便如闪电般挥出,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那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呻吟,便软绵绵地倒下。
后面的士兵大惊失色,正要呼喊,方杰已掏出怀中的碎瓦,用力掷向对方眼睛。
趁着士兵捂着眼睛惨叫的瞬间,方杰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匕首狠狠刺进对方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方杰脸上,他却顾不上擦拭,迅速用手死死捂住士兵的嘴,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动静。
确认两人已死,方杰顾不上休息,立刻动手剥下他们身上的铠甲。
铠甲厚重,费了他好大一番功夫。
随后,他强忍着恶心,将两具尸体拖到后院。
此时泥土因雨水变得松软,方杰找来一把生锈的铁锹,咬着牙开始挖坑。
泥土混杂着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掌也磨出了血泡。
但他不敢停歇,一下又一下,终于挖好了一个深坑,将两具尸体埋了进去,又搬来几块石头和杂草掩盖住痕迹。
直到确定一切都处理妥当,他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几个女孩急忙上前。
温若雪直起腰,紧张地看向院外,声音发颤:“不会再有人来吧?”
方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神色凝重地摇头:“说不准,咱们赶快进屋藏着,把盔甲和武器都塞进床底,把屋里烧水的痕迹、用过的锅碗瓢盆,统统都藏好,一点痕迹都别留下!”
几人不敢耽搁,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大声的呼喊:“你们两个进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
温如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跳陡然加快。
方杰强作镇定,低声说道:“不要害怕,把盔甲给我拿来!”
他迅速穿戴好沉重的盔甲,抄起一旁的剑,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外边的人等得不耐烦了,语气愈发暴躁:“干什么呢?老子跟你们说话没听见?”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人一步一步朝着屋子靠近。
等他推开房门时,方杰正低着头,背对着门口,装作专心整理盔甲的样子。
那个伍长模样的头领不满地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在屋里怎么不回话?”
方杰刻意压低嗓子,粗声粗气地回答:“对不起,我刚才没听见,在这方便了一下。”
头领骂骂咧咧:“懒驴上磨屎尿多,赶快给我滚出来!”
他转身刚想走,忽然又回过头,上下打量着方杰,质问道:“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呢?”
方杰心里猛地一紧,却依旧镇定地指了指院外,说道:“我们俩进来之后,那个兄弟说他家里有点急事,跟我说了一声,就先回去了。”
头领脸色一沉:“越来越无法无天,去哪也不跟我说一声!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好了好了,出来吧,跟我走!”
方杰低着头,跟在头领身后往外走。
几个女孩躲在角落里,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方杰悄悄冲她们摆摆手,挤出一个镇定的表情,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们放心,等自己回来。
走到院内,头领看着地上的脚印,皱着眉头问道:“怎么着,有发现吗?”
方杰面不改色地回答:“没有,我们进来看了一圈,没什么发现。”
头领点点头,嘟囔道:“没有就好,要是他妈的真有点啥事是给咱们自己找麻烦。刚才听刘宝龙的意思,今天上午再找不着就算了。这个节骨眼都消停一点。”
方杰连忙应和:“是啊,折腾了好几天,终于能休息休息了。”
头领立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警告道:“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千万不要说。现在苻城主正在气头上,你一说这话就是找不痛快。”
方杰急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随后,方杰被头领安排到另一个队伍里。
他混在其中,跟着在城里四处转悠了一上午。
到了中午,所有的队伍都在城主门前集合,足足两百多号人密密麻麻地站在那里。
苻法站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旁的刘宝龙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苻法转头看向刘宝龙,语气冰冷:“没有一点收获?”
刘宝龙赶忙点头,指着城外说道:“他们肯定是跑出城去了,咱们慢了一步。城里我连耗子洞都翻了,确实没找到他们的痕迹。”
苻法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再闹下去了,城里这两天鸡犬不宁。我在城主府都能听到有人骂我祖宗!一个女人而已,跑就跑了吧。”
刘宝龙小心翼翼地说道:“主要是方杰……”
苻法不耐烦地打断他:“方杰怎么了?他就算跑出去联合魏长生,又能成什么气候?一群乌合之众!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说着,他转身就往城主府里走。
刘宝龙急忙想跟着进去。
苻法却头也不回地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来城主府,回我给你安排的住处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两个守卫立刻上前,将刘宝龙拦在外边。
刘宝龙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苻法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最后只能愤愤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场全城搜寻的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