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田园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在外面情绪失控,连踹带骂,双眼通红,仿佛谁把他儿子扔进了井里一般。孙海波拼命拉扯、阻拦,却丝毫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就在二人纠缠之际,金库内的其他人并未闲着。科长蒋胜奎与张永华迅速持枪,从金库另一道门冲出,迅速占领了走廊。
张永华冲在前,蒋胜奎紧随其后,几步便奔至会议室门前,彻底切断了孙海波等人的退路。
至此,局势已然明朗:保卫科人员从两侧将孙海波和田园完全包围。二人进退维谷,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直到此时,田园才怒气冲冲地试图冲向走廊去封锁金库门,但为时已晚。
他刚踏出值班室门口,守在会议室门前的张永华立即开枪,一枪命中头部,田园应声倒地。
孙海波见状,心头一沉,暗叫不妙。他急忙弯腰查看田园的情况,连声问道:“园子,你怎么样?”
然而另一边的张永华并未停手,又连续开了两枪,但均未击中。
孙海波迅速转身躲至墙边,心中默念:“文宇快来救我!你再不来支援,我命就得交代在这!”
此时,闫文宇与田雨已经完成他们的部分任务。刚关上门走出,便听到这边传来的枪声。
田雨一听,顿时脑袋“嗡”的一声,大喊一声“二哥!”
便发疯似地狂奔而去,以为孙海波和二哥都已遭遇不测。
而张永华和蒋胜奎却全然未察觉走廊东侧还有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值班室的动静。
与此同时,金库内还留守着两人——张国明与陈学礼。他们并未束手待毙,而是从柜中取出一支56式冲锋枪。
张国明站在凳子上取下枪支,迅速装弹后交给了陈学礼。二人随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走廊方向张望。
正值此刻,田雨杀到,抬手便向离他最近的张永华开了一枪,张永华当场倒地。田雨随即调转枪口对准蒋胜奎,但枪未响——原来五连发猎枪在经警室已射出四发,加上刚才一枪,五发子弹全部用尽。
蒋胜奎惊出一身冷汗,反应迅速地回手一枪,但未能击中。田雨睁眼一看,竟毫发无伤,不禁讥讽:“没打着,气死你!”
双方距离不过三四米,这一枪竟偏了。
蒋胜奎无心恋战,转身便向楼梯冲去,几步便窜上二楼。
金库内的两名保卫干事见状,见张永华中弹、科长逃离,不敢恋战,立即缩回金库内。田雨见蒋胜奎逃跑,持枪急追,大喝:“哪里逃!”
直至追至楼梯口,才发觉枪中已无子弹。他急忙装填五发子弹,但此时蒋胜奎早已不见踪影。
闫文宇并未随田雨追击,而是径直冲进会议室。在门口遇见孙海波,急问情况。孙海波沉声回应:“田园中枪了,他太冲动了。”
闫文宇闻言一惊,瞥见地上的张永华尚存气息,毫不犹豫补上一枪,将其彻底击毙。
张永华后来被追认为烈士,只因他击中了田园,而其他遇害者则未获此荣誉。
孙海波俯身拾起张永华的手枪。此时田雨也返回会议室门口,报告道:“大哥,跑了一个。”
孙海波告诉他:“你二哥中枪了。”
田雨急忙冲进值班室,见二哥田园左额中弹倒地,似乎尚存一息。
按以往规矩,应补枪免其痛苦,但孙海波沉默未语,闫文宇也未表态。田雨犹豫片刻,说道:“别让他受罪了。”
举枪欲射,却被孙海波拦下:“别开枪,或许还有救。”
闫文宇也提议:“一会儿带他走。”
孙海波随即命令闫文宇:“快去守住走廊大门。”
原计划是由田雨负责中间位置,但因田园重伤,孙海波不忍再让田雨涉险,故而调整了部署。
闫文宇得令后,持枪迅速冲向走廊大门。刚抵达正门,便见一名男子带着一个孩子走进来。男子是经警队员张志国,孩子是他11岁的儿子张雷。
为何张志国会深夜带儿子来此?
原来,当天他休假,晚饭后想到矿上洗个澡——毕竟临近春节,需干干净净过年。但妻子孟淑琴坚持要他带儿子同去。
张志国起初不愿,称孩子不爱在公共池洗澡,且不愿显得占便宜。妻子却大怒道:“少废话!必须去!”
东北家庭中,妻子往往地位崇高,张志国只得从命。
然而澡堂水温过高,孩子拒绝下水,折腾许久仍未洗成。张志国于是带儿子前往经警队看电视。进入大楼后,虽见到闫文宇,却未多加留意——楼内人员往来频繁实属寻常。
他推开经警室门,见灯关着电视却开着,正觉诧异,闫文宇已悄然跟进,二话不说,抬手便朝其胸口连开两枪。张志国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儿子张雷见父亲倒地,吓得嚎啕大哭。闫文宇毫不手软,举枪对准孩子,但第一枪未响——双管猎枪仅装两发子弹,已尽数用于张志国。
闫文宇不慌不忙地重新装弹,随后一枪击中张雷胸口。孩子蜷缩着身子,倒在了父亲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