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肠子依旧没猴急的上床直奔主题,而是坐在写字桌前的凳子上。方才屏幕上高贤运和五花肉的那一幕,显然刺激到了他,他也想让李秀莲像五花肉那样骑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缠绵一会再进入实战,可他是坐下了,而李秀莲却犹如一根木头似的不肯张腿屈膝。
就在刘肠子觉得李秀莲只是羞臊放不开,准备一拉二拽用强时,李秀莲冷不丁开口道:“把你答应我滴事都写下来。”
“啥?啥写下来?”刘肠子一滞。
李秀莲挣开刘肠子的手,从坤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有些皱巴的A4纸,反手再掏什么却没掏着,索性将坤包从身上摘下来,将里面的手机化妆品等杂七杂八,一股脑都倒在写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旁,而后在刘肠子表情渐冷的注视下,从里面捡出来一根圆珠笔,搁在那张纸旁,重复道:“把你答应我滴所有事都写下来。”
“你有病吧李秀莲?我答应你啥啦?你又给我啥啦?!”见笔记本电脑没露馅,刘肠子冷笑说:“你别忘喽李秀莲,是你约滴我,你自个来滴!老子正经事不干从十二点到现在,等了你四多个小时!你一来,二话不说就跟我谈这个?你是我女人?还是我把你给睡了?我好像不欠你啥吧?”
李秀莲无可反驳,刘肠子的确不欠她什么,她也没必要解释自己险些变卦,只是因为吴永亮一个电话。刘肠子的话让她觉得十分屈辱,想走却没动,因为她知道,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你要是怕我说话不算数那我也没办法,就算生米煮成熟饭,我也不会写,”
看着紧咬嘴唇、在自己面前默默流泪的李秀莲,刘肠子无动于衷,继续冷嘲热讽:“别嫌我说话难听李秀莲,一回两回也就算了,运气不好吃点亏我也就认了,现在你又跟我玩这套,当我刘景畅是冤大头呀还是二傻子活该让你们欺负咋滴?!”
“哼,我明告诉你李秀莲,今天我本就没打算惯着你,你也别真以为自己就是个香饽饽!我承认我喜欢你,但不代表我就非你不可!跟我玩个性,有钱我到哪找不下个女人?!”
拿腔作势的刘肠子,最后摊牌道:“一句话,你要行咱俩就继续,不行,随时走人,我要是有一句二话,你说咋就咋!”
不过是一场交易,李秀莲心里了然,可当刘肠子如此直白的讲出来,她却又难以接受,觉得自己简直肮脏无耻到了极点,甚至比被辉辉撞见自己偷人还要让人难堪,难堪到撑着这具皮囊多活一分钟都是负累。
刘肠子是真窝火,但还没到把送嘴边的肥肉一巴掌打飞的程度,他就是想让李秀莲长点心摆正自己的位置,做自己该做的事儿,不要老弄性尚气的出幺蛾子。
还有就是,那颗蓝色小药丸的药劲,似乎上来了。
不是有半个小时的起效时间吗?刘肠子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隔着浴袍瞅了瞅刚因为分心而萎顿不见,这会又蠢蠢欲动的话儿,心下一叹正想说点什么迂回一下时,就觉眼前一花,一阵女人特有的体香从鼻前刮过,回头再看李秀莲,已然奔至他身后的窗台前。
断桥铝制的窗户窗口很小,完全打开窗扇后还得拉开不锈钢窗纱才能攀爬出去,李秀莲显然不熟悉这种构造,还没来得及把窗扇完全打开就被反应过来的刘肠子拦腰抱住。
“疯啦你!给老子下来!”刘肠子大惊失色。
“放开我!”李秀莲右手死死攥着窗扇执手,左手胡乱一抓竟啪的一声拉开了窗纱。
“秀莲咱有话好好说行吗!”刘肠子魂都快吓飞了,这要是让李秀莲跳下去那自己指定玩完!他连忙鼓足劲大吼一声:“下来吧你!”话落遂抱着李秀莲扯开其抓着窗框的手,两人仰面贴在一起向后倒在右侧的床上。
李秀莲仍不肯罢休,挣扎着就要起来,而刘肠子则两手互握死死箍住李秀莲的腰不敢放松分毫。
“你放开我,”李秀莲涕泪横流,哭喊道:“我走还不行吗!”
“不行!”刘肠子在李秀莲身下气喘吁吁说:“你糊涂啊秀莲,人要是死了可啥都没了!”
片刻,李秀莲安静下来,只听她幽幽道:“你再不松手,我就咬舌自尽。”
又来!半个月前李秀莲就对自己用过这招,刘肠子怂了,他认为李秀莲真下得去这个口。
“作孽呀,”一瞬间,刘肠子莫名其妙的想起辉辉,竟生出一种感同身受的意味,他苦笑一声:“不就是房子么,我写,咱不闹了行吗?”
李秀莲没说话,刘肠子仰天长叹自顾松了手。
不一会,刘肠子将一张上面潦草写着‘我刘景畅对天发誓:愿帮助协调席辉辉的房子问题’一串玩笑一般字样的纸,递给披头散发坐在床上的李秀莲。
“满意了吧?”刘肠子神情疲惫,仿佛他才是那个最饱受煎熬备受屈辱的人。
放弃自杀,好似想通了的李秀莲看得很认真,过了会才缓缓说:“把对天发誓滴那个天字改成我滴名字,把协调两个字改成解决,重写一张,写整齐加上日期。”
还挺会咬文嚼字的!明知道是个坑却还得往下跳的刘肠子,肠子都悔青了。别人找小三、包二奶跟玩似的,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难呢?这段文字虽不具备法律效应,可信度也极差,但搞臭自己那是绰绰有余。
然而写或不写意义都已经不大了,李秀莲要不想自己好过,豁出去闹开了,没有这张纸自己也是一裤兜黄泥。
自己才是那有冤无处诉的杨白劳呀!刘肠子愤愤然刚转过身,忽听李秀莲问:“有印台吗?”
刘肠子回头翻了个白眼:“没有!”
李秀莲闻言抬手便把一根手指塞进嘴里,微一皱眉,便将那根指尖冒血的手指伸过来,在刘肠子面前晃了晃:“现在有了。”
刘肠子面呆眼直,咽了口唾沫转头又去写,写好再次给李秀莲审阅,随后借李秀莲滴在桌面上的血,颤巍巍地在自己的名字和日期上摁下了指印。
望着复又把手指塞进嘴里的李秀莲,刘肠子半筹不纳很是矛盾,心理层面是不想再看见这个只会祸害自己的女人,生理层面又恨不得立刻把女人就地正法!他抹了把汗,试探问:“然后呢?”
李秀莲下床把写好的那张纸简单叠了叠,跟自己的那堆东西放在一起,也不怕刘肠子反悔拿去毁掉不算,只淡淡道:“我要洗澡。”
“洗澡?”刘肠子哑然,脑袋里随即又是一番哀天叫地,然后哭丧个脸祈求道:“洗快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