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麓山庄园内。
李君泰完成f(x)的歌曲制作后,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地球”记忆里,半岛与雪莉有相同命运的人不在少数。
“真的有必要再介入一次吗?”他低声自语,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Kara的成员具荷拉。
六年前在《人气歌谣》后台,也曾见过。
“不知道她的命运是否有所改变……”
随即,他苦笑着摇头。
既然连雪莉和t-ara的轨迹都未曾偏移,那个女孩的命运恐怕也依旧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行。
“看来,应该也不会有例外吧。”李
君泰望着控制台上闪烁的指示灯,不确定地低语。
最终,他还是给雪莉打去了电话。
或许是因为Krystal,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电话响了很久,就当李君泰以为对方不会接时,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略带沙哑的鼻音:“oppa~”
“嗯,在哪呢?”李君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又好像掺杂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在家。”雪莉轻声回应,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与犹豫。
李君泰沉思了会,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见一面吧。”
雪莉没有立即回答,听筒里只剩下她细微的呼吸声。
在看到李君泰来电的那一刻,她首先想到的是Krystal,随即涌上一阵矛盾复杂的心绪。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因为没有明确答复。
就在她不打算接的时候,就在铃声快结束时。
她忽地有一种直觉,如果不接,她一定会后悔。
在听到李君泰那明显的叹息声后,她知道她的直觉是对的。
可她还是犹豫了。
她犹豫不是因为李君泰说的“见一面”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而是害怕直面那个连自己都感到失望的、优柔寡断的自己。
李君泰没有催促,只在心底默念:“如果…她放弃了,那就这样吧……”
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介入他人命途,充当那个扭转一切的救世主。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好坏与否。
他自己都有一堆的事情没解决,又哪里顾得上其余人。
就在李君泰以为对方作出选择时,电话那头的雪莉应了声:“……好。”
那声音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哽咽。
李君泰在心底长舒一口气,心情却愈发复杂。
事实上,他是希望雪莉婉拒的。
“那你来m.Ent。”
雪莉没有回应,只是试探地问:“oppa~你能来我家吗?”
李君泰没有立即回应,神念瞬息间锁定在雪莉所在的位置。
在感知到她此刻的状态后,他终究还是心软同意了:“行。”
……
如释重负的雪莉在挂断电话后,重重地陷进了沙发里。
她给李君泰发去自己的位置后,看着客厅的狼藉,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转移注意力的借口,起身开始收拾了起来……
还没收回神念的李君泰“看到”这一幕,不由稍作迟疑。
很多时候,世事并非遵循某种绝对的道理。
这世间优秀的人很多,善良的人也很多,并非谁注定要与谁同行,也并非谁天生就欠谁一份援手。
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刻,那个交汇的节点,你恰巧在那里,我恰巧看见了你的困境……
一种源于“我或许能理解”的共鸣,便胜过了所有权衡与理由。
所谓的“天时地利与人和”,有时不过是于心不忍的另一个名字。
它无关爱情,甚至无关友谊,更像是一种对命运偶然性的回应: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最好的,或是最特别的,仅仅是因为在那一刻,我选择了伸手。
李君泰收回神念,起身给金宣雅打去了个电话:“宣雅,查查雪莉现任男友……”
说完,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后才挂断电话。
……前往雪莉住处的路上。
李君泰开车路过商场时,拐进了地下停车库,在生鲜区买了些食材。
来到雪莉家门口时,已是夕阳西下……
他按响门铃,屋里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回应:“谁啊?……来了。”
门开后,发梢还氤氲着湿润水汽的雪莉看见李君泰的瞬间。
那微红的眼眶和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反而让她显得更加脆弱。
“oppa~”她轻声唤道,侧身让开通路。
目光却不自主地落在了李君泰手中提着的袋子上,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隐约辨认出里面是食材。
雪莉明显愣了一下。
李君泰注意到她的目光,温和笑着道:“厨房在哪里?”
关上门后,雪莉立即快步跟上,略显无措地伸手想接过袋子,脸颊因刚沐浴还泛着些许红晕,低声道:“oppa……我来帮忙。”
李君泰任由她接过袋子,目光在客厅里温和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一扇半开的门上。
“是那边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已自然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雪莉在身后应了声:“Neh……”
厨房里,只剩下流水声与食材处理的细微声响。
李君泰将肉类切成需要的形状,刀尖与砧板接触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旁的雪莉挽起袖口,熟练地清洗着蔬菜。
谁也没率先开口。
雪莉的嘴唇几度微张,话语在喉间辗转,最终又无声地咽了回去。
她偷偷抬眼,看向他的侧脸。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就像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那般。
就像六年前,她多次见到他那般。
除了那份朦胧的“心动”外,更多的是那无形中隔着什么。
她忽然像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义无反顾”地选择那个大她十几岁,却让所有人都不理解的现任男友。
这一刻,她忍不住甜甜唤了声:“oppa~”
李君泰稍稍侧头,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
她羞红着脸,低头呢喃:“没、没什么……”
李君泰的动作稍作停滞,点了点头,便继续忙碌。
他很清楚,只是装作若无其事。
这,也正是他不愿过多干涉的原因之一。
并非他对自己有何“自恋”的错觉,恰恰是因为他清醒地站在了棋局之外。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