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前往天元宗的前夜,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山谷之中。李毅楠在岩洞前整理行装,青虹剑被他反复擦拭,月纹在月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辉。明日就要踏上九劫路的试炼,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青娥从林中走来,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她的脚步很轻,但李毅楠早已通过月纹刃的感应知晓她的到来。
“这是我家传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九劫路的一条捷径。”青娥将地图展开,指着上面一条蜿蜒的红色标记,“这条路能避开最凶险的几处关卡,但知道的人很少。”
李毅楠仔细端详地图,发现这条捷径巧妙地绕过了“毒瘴谷”和“幻心桥”两处最为着名的险关。更令他惊讶的是,地图上还标注着几处隐藏的休息点和补给点,显然绘制者对九劫路了如指掌。
“姑娘对九劫路如此熟悉,莫非...”李毅楠欲言又止,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青娥。
青娥神色如常:“祖上曾有人走过九劫路,这些经验代代相传而已。”
然而李毅楠敏锐地注意到,在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的一个特殊符号——那是一个与天元宗标志极其相似的纹样。这个细节,加上之前她供奉的玄玑祖师画像,让李毅楠心中的疑问更深了。
一个深山中的猎户女子,为何会对修真界第一大派的入门试炼如此了解?又为何会持有如此精密的地图?李毅楠有许多的疑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夜深时分,二人围坐在篝火旁。青娥详细讲解着九劫路各关的要点,她的讲解不仅包括地形路线,更涉及每关考验的核心要义。
“毒瘴谷考验的是修士的抗毒能力和真元纯度。”青娥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示意图,“但很多人不知道,这里的毒瘴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灵气,若能化解吸收,对修为大有裨益。”
李毅楠凝神倾听,心中却越发诧异。这些知识,绝非普通猎户能够知晓。
“青娥姑娘真的只是普通猎户吗?”李毅楠心中默想。
“幻心桥会引出闯关者内心最深的恐惧。”青娥继续道,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这一关没有取巧之法,唯有道心坚定者方能通过。”
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突然停下话头,起身去收拾行李。
李毅楠注视着她的背影,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青娥对修真界的了解,远不止“祖上经验”那么简单。她的言谈举止间,时而流露出与外表不符的沧桑,时而又会不自觉地使用一些修真界的专业术语。
此时此刻的李毅楠更加明确了,“这青娥姑娘似乎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便不多问了。”李毅楠心想着。
更让他在意的是,每当提到天元宗时,青娥眼中总会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是怀念,又似是感伤。
“姑娘。”李毅楠忽然开口,“若我通过九劫路,入了天元宗,你可有什么话要我转达?”
青娥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李毅楠的眼睛。
“不必了。”她淡淡地说,“我与此派早已没有瓜葛。”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李毅楠却听出了其中深藏的苦涩。他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青娥不愿多说,他也不会强求。
月光下,二人各怀心事。李毅楠抚摸着青虹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这把经过月华淬炼的宝剑,已经成为他最亲密的伙伴。明日就要踏上新的征程,前路凶险未知,但有此剑相伴,有师父传授的绝技护身,他心中并无畏惧。
只是,青娥的身份之谜,像一团迷雾萦绕在心头。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神秘的女子,与天元宗之间必定有着极深的渊源。
“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青娥忽然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九劫路凶险,你...务必小心。”
李毅楠郑重颔首:“姑娘救命之恩,授艺之德,李毅楠永世不忘。待我学有所成,定会回来寻你。”
青娥微微一笑,月光下的她显得格外清丽:“记住,九劫路最重要的是守住本心。外界的艰难险阻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内心的动摇。”
这句话与师父陆明子的教诲如出一辙,让李毅楠更加确信青娥绝非寻常猎户。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李毅楠躺在岩洞中,却毫无睡意。明日就要踏上新的征程,九劫路的考验,天元宗的修行,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前路漫漫,但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而在另一个角落,青娥同样难以入眠。她抚摸着怀中一枚古朴的玉佩,眼中泪光闪烁。
“师父,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这个孩子...”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月光透过岩洞的缝隙,照在她手中的玉佩上。如果李毅楠在此,定会大吃一惊——这枚玉佩的样式,竟与陆明子所赠的那枚如此相似。
山风渐起,林涛阵阵。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实则暗流涌动。九劫路的试炼,不仅是对李毅楠修为的考验,更将揭开一段尘封的往事。
而青娥的真实身份,也将在不久之后,成为影响李毅楠命运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