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管事萧算一见到林风,脸色顿时一白,上次的教训记忆犹新,连忙躬身迎上:
“林……林长老,您有何吩咐?”
林风将那几瓶次品丹药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萧管事,你看看这批丹药。”
萧算拿起丹药仔细查验,脸色顿时变了:“这……这是次品!”
“谁竟如此大胆,敢将这种丹药发给林长老您?”
“发放记录上,写的是谁?”
林风问道。
萧算连忙翻看账簿,很快便找到了记录,脸色更加难看:
“是……是萧厉管事签发的……他,他竟敢……”
林风点点头:
“账目清晰便好。按族规,以次充好,克扣长老资源,该当何罪?”
萧算顿时冷汗涔涔:
“按……按族规,当杖责一百,扣除三年俸禄,贬为杂役……”
“既然如此,便按规矩办吧。”
林风语气依旧平淡,“你去将此事禀报执法长老,将账簿和丹药一并带去。”
萧算闻言,顿时面露难色:
“林长老……这……萧厉管事,毕竟是二长老的……”
“嗯?”
林风目光扫过他。
萧算顿时浑身一激灵,立刻想起眼前这位爷的手段,连忙道: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执法堂!”
他抱起账簿和丹药,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账房。
林风看着他的背影,淡淡一笑。
“收拾个萧厉,不必我亲自动手,犯不着去执法堂闹事。”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选择依族规办事,反而省事不少。”
“如此一来,即便是二长老亲自出面,也难以为其子开脱罪名。”
“而且,此事是由萧算去告发,更能撇清自己针对的嫌疑,显得堂堂正正。”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消息便传开了。
执法堂雷厉风行,直接派人,将正在趾高气扬指挥手下做事的萧厉拿下。
并且,执法长老萧澈亲自下令,在二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将其拖到刑堂,当众杖责一百!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刑堂。
一百杖下来,萧厉已是皮开肉绽,就连修为,都被打散了不少。
最后,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直接贬去了最苦最累的矿场做杂役。
二长老萧振山得知消息后,气得砸碎了心爱的茶具,脸色铁青,却无法阻拦。
因为,族规如山,证据确凿。
而且,林风也未曾亲自出面。
他若强行干预此事,反而落人话柄,显得他纵子行凶,公然挑战族规。
“好……好一个林风!好一个借刀杀人!”
萧振山咬牙切齿,眼中寒光更盛,“咱们走着瞧!”
林轩却在心中冷笑道:“整治了萧厉,也算是,截了二长老暗中牟利的财路。”
“如此一来,二长老向城主府输送的利益,也会削减很多。”
“无利不起早,这也算是间接减轻了,来自城主府方面的威胁。”
经此一事,萧家上下,再次见识到了林风的狠辣与手段。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顿时收敛了许多。
对柳萱的资源供应,更是无人再敢动手脚,全部足量优质送达。
灵植园内,柳萱很快也听到了消息,心中又是解气,又是感慨。
“师弟做事,总是这般……干脆利落。”
她摇了摇头,收敛心神,继续修炼。
有了昨日的经验,她今日的修炼,则更加顺畅。
木心共鸣术施展开来,与整个乙木区的灵植沟通,也愈发顺畅自如。
而林风,则是来到了,萧家的一座高阁之上,心中自信十足,“师姐那边,暂时不用担心。”
“唐家、暖香阁、二长老、城主府,都已无暇他顾。有点威胁的,也就那神秘的百草谷势力……”
“但有了昨日的教训,萧荣管事今日已亲自带人守在乙木区外围,戒备森严。”
“除非百草谷派出筑基后期修士,否则休想靠近。”
他随即凭栏远眺,望向天元城主城区,“接下来,先看一场好戏。”
只见,那边街面上,巡逻的城主府卫队,数量明显增多。
但他们,都默契地避开了南城和西城交界处那片区域。
因为那里,正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暖香阁寒潭,亲自带队!
数十名气息阴冷的执法弟子,簇拥着几辆囚车,浩浩荡荡地穿过长街,直奔城西唐家府邸而去!
而囚车之中,正是昨夜被秘密抓捕的毒鸠和黑鼠!
那两人皆已伤痕累累,气息萎靡,尤其是黑鼠,眼神涣散,显然经历了残酷的拷问。
这支队伍煞气冲天,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噤若寒蝉。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唐家,那气势恢宏的府邸大门。
唐家显然早已收到了风声,府门大开。
以唐家三长老唐擎岳为首,数十名唐家精锐子弟,一字排开,个个面色沉凝,如临大敌。
双方在唐府门前宽阔的广场上,遥遥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凝滞了空气。
“寒潭!你这是什么意思?带人围我唐府,真当我唐家是泥捏的不成?!”
唐擎岳须发皆张,筑基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他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修为较低的修士,耳膜嗡嗡作响。
寒潭面沉如水,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唐家众人,最后定格在唐擎岳脸上:
“唐擎岳,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的囚车:“这两人,你唐家应该不陌生吧?”
“鬼巷毒鸠,专售邪门丹药!”
“昨夜我阁外执事王岭惨死现场,残留的怨婴花邪气,与他近日售出的药材,完全吻合!”
“而购买者,正是你孙儿的心腹,黑鼠!”
寒潭每说一句,唐家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唐擎岳强压怒火,厉声道:“寒潭!你休要血口喷人!”
“仅凭一个丹师和一个下人的片面之词,就想污蔑我孙儿修炼邪功?简直荒谬!”
“荒谬?”
寒潭嗤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枚散发着灵光的玉符出现在掌心。
“那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