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苏悦朵,带着一股“誓要干出成绩”的狠劲,却郁闷地发现,那个碍眼的陈铎又“失踪”了,而且这次足足消失了五天。起初的气愤,很快被她强行转化为工作量,工作更加积极。
或许是否极泰来,陈铎不在,她的运气似乎真的好了起来。这天,她竟幸运地“捡”到了一个看似优质的客户——海城医院的一位外科主任,对方对她近期跟进的一款新型外伤药表现出浓厚兴趣。
苏悦朵精神大振,精心准备了所有资料,与对方约好了上门拜访的时间——定在医院下班后,理由是“只有那时才有完整不受打扰的时间”。这个略显突兀的要求,被急于证明自己的苏悦朵忽略了。
她没想到,这是一个早有前科的劣质客户,专挑独自上门、容貌出众的女性医药代表下手。当那双肥腻的手不规矩地摸上来时,苏悦朵脑子“嗡”的一声,恐惧和恶心瞬间炸开。但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惊怒交加之下,她抄起手中坚硬的文件夹,用尖角狠狠砸向对方的额角!
一声痛呼,男人吃痛松手。苏悦朵趁机挣脱,像身后有鬼追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办公室,沿着楼梯一路狂奔而下。
恐惧、屈辱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她冲出医院大门,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向马路——
“吱——!”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车头在离她仅几厘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苏悦朵惊得僵在原地,心跳骤停。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那张她“朝思暮想”了五天的冰山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即将喷发的怒火。陈铎正要开口斥责这个不看路的疯子,目光却猛地定格在她脸上——凌乱的发丝黏在颊边,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已经到了嘴边的斥责,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更紧,最终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上车。”
不等苏悦朵反应,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近乎强硬地将还有些发懵的她塞进了副驾驶,然后迅速驾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车内气氛压抑。苏悦朵惊魂未定,委屈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让她控制不住地低声啜泣起来。
那压抑的哭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陈铎的神经,他莫名地烦躁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生硬地开口:“你能不能别哭了?”他顿了顿,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说说,怎么回事?”
他不安慰还好,这一开口,苏悦朵积压的怒火和委屈瞬间找到了出口。她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怒瞪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陈铎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陈铎被她这倒打一耙的逻辑气得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火气。趁着红灯,他转过头,清晰地看到她满脸泪痕、又愤慨又可怜的样子,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更加汹涌。
“我是不是男人,”他几乎是咬着牙回道,“不需要用这种无聊的方式证明。至于同情心,不是给一个在医院门口寻死觅活、还反过来指责救命恩人的蠢货的。”
“你混蛋!”
“彼此彼此!”
苏悦朵猛地扭过头看向窗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更多的哽咽泄露出来,只有肩膀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车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她极力压抑的抽气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交错。
即使在开车,陈铎也能用余光瞥见她侧身对着车窗、不断用手背擦脸的狼狈又倔强的姿态。那份罕见的脆弱,与他认知中那个言辞犀利、寸步不让的“麻烦精”形象格格不入。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那股无名火却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不再追问,只是将车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支路,在路边缓缓停下,却没有熄火。
他操作了几下手机,似乎在发送什么信息,然后,从置物盒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动作有些生硬地递到她面前。
苏悦朵愣了一下,没接。
陈铎不耐烦地直接将纸巾塞进她手里,语气依旧算不上好,但与之前相比,火药味淡了些:“擦干净。不想说就别说,但我需要知道,刚才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这关系到……是否需要进行后续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