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上的血迹已凝固成暗红色,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腥味混杂着草木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正午的太阳格外刺眼,光线洒在小道上,将阿霜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从谷口一侧走出,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手里的木弓搭着一支木箭,箭尖稳稳对准王二的表哥,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身上的粗布衣衫还沾着之前跟踪时的草叶和泥土,却更显干练,与被困在小道中段的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王二看到阿霜,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双手胡乱挥舞着:“姑娘!饶命!我错了!我不该听表哥的话,不该想害林默兄弟!都是他怂恿我的,我本来不想来的!”
壮实男看到阿霜搭着箭,魂都吓飞了,赶紧往表哥身后躲,双手抱头蹲下身:“别杀我!我是被王二逼来的!我根本不想跟他们一起作恶!”
表哥则是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捡起脚边的斧头紧紧攥在手里,指着阿霜嘶吼:“小娘们,别以为我们好欺负!你就一个人,我们还有三个人,真拼起来,不一定谁输谁赢!”
可他的语气发颤,眼神里满是恐惧,之前的蛮横早已荡然无存,后背都在不自觉地冒汗。
虎妞走上来,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眼神警惕地盯着三人,随时准备支援阿霜。
她看着阿霜的背影,轻声说:“小心点。”
阿霜微微点头,声音平静无波:“放心。”
土坡后,李伯看着小道上的阿霜,忍不住赞叹:“这姑娘真勇敢,面对三个持械的恶人都不慌。”
赵伯跟着点头:“这些残余的恶人,就该彻底解决了,不然留着也是后患。”
王二老婆看着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王二,眼神里满是失望,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心里还是不忍,下意识想往前冲,却被张婶紧紧拉住:“别去,这是他自己造的孽,没人能救他。”
二柱则是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亲自上去了结王二:“早就该收拾他们了,看他们还敢不敢作恶。”
风吹过两侧的灌木丛,发出轻微的响动,与三人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阿霜的影子投在小道上,随着她的脚步慢慢往前移动,渐渐笼罩在三人身上,压迫感越来越重。
壮实男见阿霜眼神没有丝毫松动,心里的恐惧再也压不住,突然转身想往小道深处跑。
那里堆满了尸体,却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逃生方向,边跑边喊:“我不想死!跟我无关!”
阿霜眼神一凝,手指松开弓弦,木箭如离弦之速直奔壮实男的后背。
壮实男刚跑两步,木箭便穿透了他的后背,深深扎进胸口。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下意识松开,往前扑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没了半点力气,头歪向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恐惧,没过多久便没了动静。
王二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双腿发软,双手趴在地上不停磕头:“姑娘!饶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之前没真的害到林默兄弟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表哥看到壮实男被杀,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斧头攥得更紧,却再也不敢往前冲。
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后背贴在带刺的灌木丛上,尖锐的枝干扎得他生疼,却不敢挪动半分,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犹豫。
阿霜收回木弓,从腰间拔出短刀,刀身闪着寒光。
她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走到壮实男的尸体旁,她抬脚轻轻踢了踢,确认人已死透,然后抬头看向表哥和王二,语气冰冷刺骨:“谁还想跑?”
表哥知道自己跑不掉,也明白求饶大概率没用,眼神渐渐变得疯狂,嘶吼着:“拼了!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说完挥舞着斧头就往阿霜冲去,斧头挥得又快又狠,带着风声,直奔阿霜的头部。
阿霜身体往左侧一躲,斧头擦着她的肩膀砍空,重重砍在地上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她趁机往前一步,短刀直刺表哥的腹部。
表哥反应过来,赶紧往后退,却没注意脚下的尸体,被绊倒在地,斧头也甩了出去,落在一旁。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阿霜已经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阿霜的力量极大,表哥被踩得动弹不得,只能双手抓住阿霜的脚,想用力推开,嘴里嘶吼着:“放开我!我不服!我不甘心!”
阿霜眼神冰冷,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里的短刀,对准他的胸口。
表哥看着近在咫尺的刀身,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和不甘,他急忙改口求饶:“我不该听王二的话!不该来抢东西!我错了!姑娘,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
阿霜不为所动,脑海里闪过他和王二之前的猥琐言论,闪过他们想伤害林默、抢夺谷中一切的恶念,短刀猛地刺了下去,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表哥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松开了阿霜的脚,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溢出大量鲜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阿霜拔出短刀,鲜血溅在她的裤腿上,她面无表情地用衣角擦了擦刀身,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王二。
王二全程看着阿霜击杀表哥,吓得浑身发抖,磕头磕得更厉害了,额头都磕出了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嘴里不停念叨:“姑娘!饶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给林默兄弟当牛做马,任凭他差遣!”
王二老婆看着表哥的尸体,又看向磕头如捣蒜的王二,眼神里满是麻木,之前的不忍渐渐被失望取代。
张婶撇了撇嘴:“王二这小子,现在知道求饶了,之前嚣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王二见阿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赶紧接着卖惨求饶。
“姑娘!我真的太饿了!我也是没办法才听表哥的话!我家里还有老婆要养!你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偷懒了!我去狩猎、去挖野菜,把所有东西都交给村里,绝不私藏!”
他顿了顿,又开始邀功:“之前林默兄弟杀熊,我也帮过忙的!我对林默兄弟是有功劳的!你不能杀我!”
见阿霜依旧没反应,他又换了说辞,“都是表哥逼我的!是他说要杀林默兄弟,要抢兄弟的东西和女人!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都是他怂恿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最后还不忘承诺:“我以后一定听林默兄弟的话,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敢有任何歪心思!求你饶我一命!”
阿霜终于开口,语气冷静且直击要害:“你饿?其他村民也饿,却靠着自己的双手找吃的、挖野菜,只有你只会偷懒抱怨,还惦记别人的东西。”
“林默帮你杀熊救了你的命,你不仅不感恩,反而嫉妒他的好日子,想害他,抢他的东西和女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功劳’?”
“你之前说,要把林默的女人分给你和你的同伙,要把下河村的村民都当成奴隶使唤,不听话就打,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没人逼你。”
“你这种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人,留着只会再害人。”
王二被阿霜的话反驳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磕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所有狡辩都没用了,求饶也换不来生机,身体瘫软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王二老婆站起身,看着瘫在地上的王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毕竟除了王二,她再无其他亲人。
可还没等她把求情的话说出口,阿霜已经不再废话。
她抬起短刀,对准王二的喉咙,一刀下去。
王二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极大,双手下意识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阿霜收回短刀,用衣角擦干净刀身,插回刀鞘。
虎妞快步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搞定了。”
阿霜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