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了几轮不痛不痒的竞拍,场内的气氛已经从刚才的狂热中稍稍冷却了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果然,当又一件拍品被送下台后,主持人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了天枢楼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各位道友。”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以说是本次拍卖会,乃至东海省近十年来,最为珍贵的压轴重宝之一!”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高台。
在万众瞩目之下,四名身穿重甲的护卫,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寒玉宝盒,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上了高台。
仅仅是这个盒子,散发出的寒气就让前排的宾客感到一阵凉意,可见其内封存之物的惊人。
“想必,已经有朋友猜到了。”
主持人脸上带着激动的潮红,他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猛地伸手,揭开了玉盒的盖子。
“千年龙血藤!”
轰!
一股磅礴到近乎实质的血气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玉盒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截手臂粗细的藤蔓,通体呈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龙鳞般的纹路,仿佛一条沉睡的真龙。
浓郁的血气能量瞬间弥漫了整个拍卖大厅,所有筑基境以上的修士,都在这一刻脸色剧变。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在这股血气的引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仿佛在渴望,在臣服!
“天哪,真的是龙血藤!而且看这气息,绝对超过了千年份!”
“传闻此物乃是真龙喋血之地所生,蕴含一丝真龙精血,是冲击金丹境的无上至宝!”
“若能得此物,我突破金丹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场内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贪婪、炙热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截藤蔓。
就连那些原本只是来看戏的金丹真人,此刻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意动。
乾字号包厢内。
顾婉卿感受着那股霸道的血气,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凝滞。
她看向楚玄,发现他虽然表面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精光。
她知道,这东西,楚玄要定了。
艮字号包厢里,魏天成死死地盯着龙血藤,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他距离筑基巅峰只有一步之遥,这东西对他而言同样是无价之宝。
“父亲……”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魏长功。
魏长功的脸色阴沉如水,那五百万的耻辱还未散去,但他更明白龙血藤的重要性。
这不仅关系到他儿子的前途,更关系到魏家未来数十年的气运。
“放心,这东西,一定是我们的。”魏长功声音沙哑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
高台上,主持人感受着全场狂热的气氛,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虚虚一压。
“千年龙血藤,其功效无需我多言。起拍价……”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
“一千万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嘶——
饶是众人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天价起拍价给震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万灵石,这足以买下一个中等修真家族的全部家当了!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一千一百万!”
艮字号包厢的报价器,瞬间亮起。
魏长功亲自下场了!
他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开始报价,向全场宣告着魏家对此物的决心。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神秘的乾字号包厢。
果然。
“一千五百万!”
一个更加干脆利落的价格,从乾字号包厢的报价器上跳了出来。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在魏家的基础上,加了四百万!
全场哗然!
“疯了,真的疯了!一开口就加价四百万!”
“这乾字号包厢里到底是谁?这是完全没把灵石当钱啊!”
魏长功的脸色瞬间铁青,捏着扶手的手指,骨节都有些发白。
对方的每一次出价,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两千万!”他几乎是吼着报出了这个价格。
“两千五百万!”乾字号包厢云淡风轻地跟上。
期间,场内其他几个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包厢,也尝试性地出了几次价,但很快就被这两个“疯子”的报价给吓退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竞拍,而是赤裸裸的赌气和示威。
“三千万!”魏长功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三千五百万!”
“三千六百万!”魏长功开始只加最低额度,显然他的资金也开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四千万!”
楚玄这边,依旧是五百万一次的往上跳,仿佛他报出的不是灵石,而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天哪,已经四千万了!还有没有更高的?这是要创造东海省拍卖会的新纪录吗?”主持人的声音已经激动到颤抖。
整个拍卖大厅,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他们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神仙打架。
艮字号包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父亲,我们……”魏天成看着面色狰狞的父亲,声音都在发抖。
四千万灵石,这几乎是魏家能够动用的流动资金的极限了。
“闭嘴!”
魏长功低吼一声,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报价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他已经输不起了。
如果今天在龙血藤的争夺上再次落败,他魏家将彻底沦为整个东海省修真界的笑柄!
想到这里,一股疯狂的狠意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传音法螺,对着全场吼道:
“五千万!”
“我魏家,出五千万灵石!”
这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大厅内炸响,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震得头皮发麻。
五千万!
这已经不是财力的问题了,这是在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
然而,更让众人心惊的,是魏长功接下来的话。
他血红的眼睛,透过包厢的窗户,死死地盯着乾字号包厢的方向,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哪位朋友若是非要与我魏家为敌到底,我魏长功,记下了!”
他喊完价,挑衅地看向楚玄的包厢,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他不信在这个价格,再加上他魏家家主亲自下场的威胁之后,还有人敢跟他争!
整个天枢楼,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到了那个安静得可怕的乾字号包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