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整,陆氏集团顶层核心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陆氏旗下所有核心产业与职能部门的高管,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封面标有猩红色“绝密”字样的纸质文件。室内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系统微弱的气流声和偶尔响起的纸张翻动声。当陆砚秋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黑色西装,步履沉稳地步入会议室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如同山雨欲来般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开始吧。”陆砚秋在主位坐下,甚至没有去翻开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件,直接下达了指令,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驰立刻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布前,手指在控制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幅详尽的阮氏集团产业全球分布三维图谱,其中三个板块正闪烁着醒目的红色警告光。“根据‘清道夫行动’第一阶段的作战部署,今天开盘之后,我们将集中优势力量,对阮氏集团旗下三大核心支柱产业,发起首轮精准而致命的打击。”他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红色的标记光圈迅速锁定在阮氏的矿业、地产和金融三大核心板块上,并同步显示出其最新的财务数据和市场占有率。
“第一优先打击目标,星海矿业。”陈驰将矿业板块的详细资料放大,复杂的股权结构、主要矿场分布、上下游合作企业列表一一呈现,“这是阮氏近年来投入重金打造的未来增长引擎,他们不仅押上了百分之四十的集团流动资金,更以其作为抵押,向数家国际银行申请了巨额贷款。今天下午三点,他们将在悉尼与澳洲最大的矿业巨头‘开拓者集团’签署最终的战略合作协议。一旦签约成功,阮氏不仅能获得急需的现金流,其股价也将获得强力支撑。”
负责市场与投资的总监立即接话,语速快而清晰:“陆总,陈特助。我们已经与澳洲‘开拓者集团’的董事会主要成员达成秘密协议,陆氏将以高出阮氏最终报价百分之五的溢价,同时承诺更优厚的分成条款,全面接手这个项目。此外,我们掌握的关于阮氏在星海矿业下属两个主要矿场存在严重安全生产违规、并涉嫌瞒报伤亡事故的确凿证据,已经在半小时前,通过完全匿名的安全渠道,提交给了国家自然资源部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预计相关部门的调查组会在今日内抵达矿场。”
陆砚秋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我要的,可不仅仅是从他们手里抢过一个项目那么简单。”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明白。打击必须具有毁灭性和连锁效应。”陈驰心领神会,迅速切换画面,“我们的第二核心目标,是阮氏地产寄予厚望的城东‘未来之城’超级项目。这个项目阮氏已经投入超过二十亿的前期资金,用于拆迁、规划和前期宣传,明天上午就是与市政府签署最终土地出让合同的日子。一旦签约,阮氏即可凭借合同向银行申请到近百亿的开发贷款。”
法务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静地补充道:“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阮氏在竞标城东项目过程中,向其关键决策人行贿的清晰音频记录,以及通过复杂地下钱庄进行资金转移的部分凭证。这些证据链相对完整,足以启动司法调查。我们计划在明天签约仪式开始前两小时,向纪委和主流媒体同步曝光。届时,不仅签约会立刻被叫停,阮氏前期投入的二十亿也极有可能因项目无限期搁置而血本无归。”
就在陆氏的战前会议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阮氏集团总部顶楼,已是一片混乱。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澳洲方面会在签约前最后一刻突然发函要求推迟签约?还有城东项目,为什么规划局的李局今天一早手机关机,办公室座机也无人接听?!”阮宏盛在他那间奢华无比的办公室里如同困兽般踱步,对着面前一群噤若寒蝉的高管发出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助理拿着平板电脑,战战兢兢地汇报:“董事长,我们刚刚收到确切消息,陆氏集团旗下的离岸公司突然介入星海矿业的竞标,报价高出我们五个百分点,而且……安监局和自然资源部的人已经到我们位于滇南的矿场了,说是接到实名举报,要进行突击安全检查。还有……几家主要的供应商刚刚来电,要求提前结算上一季度的货款。”
阮宏盛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是陆砚秋!一定是他!这个小杂种,他是看准了时机,要对我们阮家下死手了!”他的声音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陆氏会议室内,陆砚秋正在下达第三项关键指令。“第三目标,目标锁定阮氏的命脉——现金流。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切断他们所有可能的输血渠道。”
财务总监立刻调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陆总,我们已经联系了与阮氏有主要信贷往来的六家国内银行和两家国际投行,以‘合作伙伴’的身份,谨慎但明确地提供了阮氏集团过去三年存在系统性财务造假、虚增利润的部分证据。目前,已有三家银行决定暂停对他们即将到期的贷款进行续贷审批,另外两家则要求阮氏提前增加抵押物。此外,我们也在二级市场开始小幅抛售阮氏债券,制造市场恐慌情绪。”
下午三点,股市刚刚开盘,阮氏集团的股价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开始剧烈震荡下跌。
陈驰快步走进陆砚秋那间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总裁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初战告捷的振奋:“陆总,第一轮打击已全面见效。阮氏股价开盘即暴跌,目前跌幅已扩大至百分之七,并且恐慌性抛盘仍在持续增加。星海矿业项目已被我们成功截胡,澳洲方面已正式发函终止与阮氏的谈判。城东项目也被市里紧急叫停,等待进一步审查。银行方面也在持续施压。”
陆砚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冰冷的都市。“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墙壁屏幕上阮氏股价那根刺眼的大阴线:“向几家关系密切的财经媒体‘无意中’透露点风声,就说陆氏集团董事会正在慎重评估全面收购阮氏集团的可行性与战略价值。”
“陆总,这是不是……太急进了些?”陈驰略显担忧,“如此明确地释放收购信号,可能会引起监管层的过早关注,也可能促使阮家盟友下场干预,导致他们抱团抵抗。”
“我要的就是让他们自乱阵脚,让他们内部的恐慌情绪蔓延到每一个股东和员工。”陆砚秋冷声道,眼神锐利如鹰,“只有让他们感到灭顶之灾近在眼前,他们才会在慌乱中露出更多破绽,才会为了自保而相互撕咬。而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抓住那个最关键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