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风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云雾绕着山尖,像披了层薄纱。林辰走得比平时更快,脚底板的疼好像被心里的期待压下去了——按农夫说的脚程,今天傍晚就能到山脚下的迎客亭,明天一早就能报名试炼。
他摸了摸布袋里剩下的两个白面饼,又捏了捏包红莓果的叶子,心里盘算着:到了迎客亭,先找个地方歇脚,明天试炼前吃个饼垫肚子,应该够了。正想着,忽然听见路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细细的,带着委屈和害怕,像小猫的呜咽。
林辰脚步顿住,握紧手里的刀,往树林里走了两步。哭声更清楚了,是个小孩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可那哭声太可怜,他实在没法不管。
“有人吗?”林辰轻声喊了一句,“别怕,我不是坏人。”
哭声停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丛后探出来。是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孩,穿着粗布短褂,裤脚沾着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挂着泪痕,手里还攥着半根啃剩的玉米棒,见了林辰,又往后缩了缩,眼里满是警惕。
“你……你是谁?”小孩的声音发颤,却还是强撑着问。
“我叫林辰,要去灵风宗。”林辰放缓语气,把刀往身后藏了藏,慢慢蹲下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爹娘呢?”
提到爹娘,小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抽抽搭搭地说:“我……我跟爹娘来采草药,我追蝴蝶,就……就找不到他们了。我走了好久,都没看到村子……”
林辰心里一软,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无父无母,要是迷路了,肯定比这小孩还害怕。他从布袋里拿出一颗红莓果,递过去:“别害怕,我送你找爹娘。这个果子甜,你先吃。”
小孩盯着红莓果,咽了口口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走过来,接过果子,小口咬了起来。“我叫小石头,我家在前面的‘槐树村’,村口有棵大槐树,我爹娘说采完药就回村。”
林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犯难——槐树村不在去灵风山的大路上,得绕一段路,说不定会耽误今天到迎客亭。可看着小石头满是泪痕的脸,他实在说不出“不送”的话——张婆婆常说,做人要存善心,能帮就帮。
“好,我送你回槐树村。”林辰站起身,伸出手,“来,我牵着你走,别再走丢了。”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林辰手里。他的手小小的,凉凉的,还在微微发抖。林辰握紧他的手,慢慢往槐树村的方向走——小石头说,从这里往东北走,翻过一个小土坡就能看到村子。
路上,林辰又给小石头拿了两颗红莓果,还跟他聊天,问他村里的事,问他爹娘的名字。小石头渐渐不害怕了,话也多了起来,说他爹会爬树摘野果,娘会做野菜饼,还说等回了家,让娘给林辰做饼吃。
林辰听着,心里暖暖的,想起张婆婆做的热粥。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凉凉的,没预警危险——看来这段路是安全的。他牵着小石头的手,慢慢走着,虽然绕了路,却一点都不觉得亏——帮助别人的感觉,比离灵风宗近一步更让他踏实。
翻过小土坡时,夕阳已经开始往下沉。小石头突然指着前面,兴奋地喊:“是槐树村!那是村口的大槐树!”
林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看到一片低矮的土房,村口有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能遮住大半个村口。他松了口气,牵着小石头往村子走——终于能把小孩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