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长老殿的内部比想象中更显温润。整座大殿由一棵千年古木掏空搭建而成,木质的穹顶垂下无数翠绿的藤蔓,藤蔓间点缀着会发光的白色灵珠,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墙壁上刻着灵族的壁画,描绘着灵族与植物共生、与妖兽为伴的过往,笔触细腻,充满了生机。殿中央的石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穿着藤蔓编织的长袍,袖口和衣摆绣着精致的灵草图案,手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却在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灵光——正是灵族大长老,木青。
当巡逻者带着林辰和苏小雅走进殿内时,木青长老正低头擦拭着一枚古朴的玉佩,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双格外清亮的眼睛,没有丝毫老态,反而透着洞悉世事的温和。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小雅怀里的灵草香囊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转向苏小雅的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灵族特有的尖弧度,让他握着玉佩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这香囊……是灵溪的吧?”木青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从石椅上站起身,一步步朝着苏小雅走来,脚步虽慢,却透着急切,“孩子,你……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雅看着木青长老熟悉的眉眼,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握紧香囊,轻声回答:“长老,我叫苏小雅,灵溪是我的母亲。”
“小雅……苏小雅……”木青长老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眼眶渐渐泛红,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苏小雅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似乎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像,太像了……你的眼睛,和灵溪年轻时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巡逻者在一旁轻声补充:“长老,苏姑娘还能施展灵族的催生能力,能让花朵随心意变色,是灵溪长老那一脉的正统后裔。”
木青长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小雅身上,满是疼惜。他叹了口气,牵着苏小雅的手走到殿中央的石椅旁,让她坐下,又示意林辰也坐下,才缓缓开口,讲述起那段尘封的过往:“灵溪当年离开万兽谷,是为了寻找失传的灵族秘典,据说那秘典能增强灵族与植物的羁绊,保护万兽谷不受外敌侵扰。她在灵风宗遇到了你父亲苏墨——苏墨是灵风宗的药师,为人正直,对灵族没有偏见,两人很快就成了家,后来……就有了你。”
苏小雅静静地听着,手指紧紧攥着香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父母年轻时的故事,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木青长老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你三岁那年,灭世教找到了灵溪和苏墨。他们知道灵溪是灵族后裔,也知道苏墨藏着灵族秘典的线索,便逼他们交出秘典,还要灵溪带路去万兽谷。灵溪和苏墨宁死不从,为了保护你,也为了守住万兽谷的秘密,他们把你托付给了信任的弟子,自己则引着灭世教的人去了灵风宗后山的药园……”
“那一战,灵溪用尽全力催生藤蔓阻拦灭世教,苏墨则引爆了药园里的灵草,与灭世教的人同归于尽。”木青长老的声音哽咽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们后来派人去灵风宗探查,只找到了他们的遗物——就是你怀里的这枚香囊,还有苏墨留下的半页秘典残片。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却没想到你一直在灵风宗,还被柳乘风那个奸人污蔑成了‘灵族奸细’。”
“父母……是被灭世教杀的……”苏小雅的声音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一直以为父母是在灵风宗的某次任务中牺牲的,却没想到真相如此惨烈——父母是为了保护她、保护灵族,才死在灭世教的手里。那些年在灵风宗的自卑、委屈,此刻都化作了对父母的心疼和对灭世教的愤怒,让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林辰坐在一旁,看着苏小雅悲痛的模样,心里也阵阵发酸。他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拍了拍苏小雅的后背,低声安慰:“小雅,别太难过,叔叔阿姨是英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你,保护了灵族,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伤心。”
木青长老也叹了口气,拍了拍苏小雅的手,语气里满是疼惜:“孩子,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现在你回到了万兽谷,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们在,没人再敢欺负你。柳乘风和灭世教欠你的,欠灵溪和苏墨的,我们早晚要讨回来!”
苏小雅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木青长老,眼神里虽还有悲伤,却多了几分坚定:“长老,我想知道更多关于父母的事,也想知道灭世教为什么要找灵族秘典。我……我想为父母报仇,想揭穿柳乘风的阴谋,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木青长老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好,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灭世教找灵族秘典,是为了利用秘典中的力量控制妖兽,进而攻打修真界,统治凡界和修真界。柳乘风和他们勾结,就是想借助灭世教的力量,夺取灵风宗的控制权,还要得到林辰身上的守序者血脉——守序者血脉能克制灭世教的黑暗灵力,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他看向林辰,语气诚恳:“林小友,多谢你一路保护小雅,将她安全带回万兽谷。你身上的守序者血脉,不仅是灭世教的威胁,也是我们对抗灭世教的希望。接下来,我们需要联手,才能对抗柳乘风和灭世教的阴谋,保护万兽谷,保护灵风宗,也告慰灵溪和苏墨的在天之灵。”
林辰郑重地点了点头:“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帮小雅,帮灵族对抗灭世教和柳乘风。这不仅是为了小雅的父母,也是为了灵风宗那些被柳乘风蒙蔽的弟子,为了所有被灭世教伤害的人。”
殿内的灵珠依旧散发着温和的光芒,藤蔓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重逢与约定祝福。苏小雅看着木青长老和林辰,心里的悲伤渐渐被坚定取代——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躲藏藏的灵族孤女,她有了家人,有了伙伴,有了对抗黑暗的勇气。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变强,然后和身边的人一起,揭开所有真相,为父母报仇,守护好这个终于找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