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
大婚前的最后一日。
阮酥被下人服侍着,试穿了明日大婚的喜服,她因怀孕身体不便,又加上俩人本就没什么亲朋好友、左右宴请的不过是些左邻右舍。
所以两人商量着,只简单低调的走个流程就行。
更何况他们不是先前成过亲,要不是应云川要求,她压根不想再办一起。一听到明早要天不亮就起床梳洗、打扮,她就一阵心塞。
谁家好人这么早起床。
咦?她怎么觉得这话她说过?
她想应该是和应云川第一次结婚的时候说的吧。
阮酥抚摸着喜服上的栩栩如生的鸳鸯,这喜服是应云川让人连日赶制的,虽然日期比较赶,但做工就连阮酥一个现代人都觉得精致。
不愧是纯手工的,是要比现代流水线出来的精致、好看的多。
“夫人真美。”
身后,应云川的温煦的声音骤然响起,阮酥转头望去,他似是刚从外边进来,连外袍都未曾褪下,
几个下人见状,立刻有眼力的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应云川随手褪下外袍,搭在了一旁的屏风上,走到阮酥身侧,一双眸子直勾勾的上下打量她,眸底波动着压抑的炽热。
阮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作势要褪下喜服,被应云川眼疾手快的摁住肩膀,阻止下来。
“阿酥,让我再看看...”
他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摁在她纤薄肩头的手,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上一次她大婚,他未来的及细看,只能站在人堆里,远远眺望过去。
今日近距离的观赏下,他才发现。
他的阿酥,当真是绝色,如下凡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难怪连传闻好男色、喜雌伏的燕珩都拜倒在她的花裙下。
“明日就成亲了,再看也不迟....”
阮酥娥眉轻蹙,他凑的太近,温热的呼吸停在耳畔,麻酥酥的痒,但更多的却是尴尬和不自在。
她微微侧头,几不可查的避开了。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对这个夫君,她肚子里孩子父亲的亲密接触,打心底里抵触。
刚开始她只以为是失忆的缘故,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发现她心底的抵触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浓烈。
以往,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如朋友一样,只偶尔的身体触碰,很少,没有过像现在这般亲密的时候。
阮酥身体僵了一瞬,应云川的热情被晾在半空。
他身形一顿,鬓边青筋颤了颤。
停顿片刻,却是没如往常一样松开她,反而双手向下,从身后拥住了娇弱的人儿,亲昵的曲着身,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
他喃喃道,眸如深渊,晦暗不明。
不知是在告诉阮酥,还是在提醒自己。
她一直在抗拒他,即使他编造了那么多关于他们过往的事情,她对他的触碰依旧是抵触的,僵硬的。
他也曾试探着问过,虽肯定她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依旧心里不安。
即使她只还做了几次有关过去模糊的梦,他也找大夫按照师兄给的方子,又着意增加些抑制记忆的药。
阿酥应该除了他,记不起来任何人才对的。
他与她已经相处了足足两个月之久了,她却始终对他淡淡的,根本没有他对她那种心里眼里满是占有的欲望。
风从窗户吹进,吹得屋外的不落红沙沙作响,如同妖艳似火的美人在翩翩起舞。
阮酥莫名的脊背发寒,弓起腰肢想要躲避。
应云川再次将她拥紧了几分,勒得她胳膊有些发酸。
“阿酥,别再想着回去了,”他指尖轻柔的抚上她有些微隆的小腹,“我们都有孩子了,留在这里,我们一家三口会是很幸福的存在,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嗓音柔如轻纱,整个人如温润的水包裹着阮酥,缠得人像溺水一样,无力反抗。
阮酥扯唇,露出一抹苦笑,轻声微不可查的呢喃道,
“我还能回去吗?”
他自觉应云川知道些什么,只是不告诉她罢了。
她旁敲侧击的问了许多关于她当时穿越的事情,应云川不是敷衍,就是敷衍。
她知也问不出什么,便也就不再问了。
今日听着这话,让她心里被隐下去的疑惑,又翻腾了起来。
她推开他,对上那双温煦的眸,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比如关于她穿越的事情,又比如如何回到她的世界去....
屋子里顿时安静的有些发怵。
两人就这一行静静的对视着,这是这么久以来,阮酥第一次表现出强势,倒是有了几分先前与燕珩在一起的桀骜。
应云川面上闪过一抹精光,袖袍中的指蜷了又蜷。
心里却在腹诽,是他哪一点做的不对?才让她生了疑问?
应云川顿了顿,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怎么会呢?夫君什么都听夫人的,哪里还敢欺瞒半分?”他指尖捻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缕乌发,缠绕食指。
垂下眼睑,唇角弧度加深,笑意却不达眼底,
“倒是夫人,一直对我多番抗拒,借着失忆、又身怀有孕的由头,不与我同榻也就罢了,连我稍想亲近些许,也不被允许,这,又是何意?”
他尾音加重,满是质问和讥讽。
阮酥张了张嘴,哑然的不知说什么。
明明是他有事瞒着她,他倒是先质问起她来了。
“我...我没有...”
“你有!”
应云川打断了她的辩解,如玉的温润指尖轻轻挑起她略显尴尬的下颌,
“那就证明给夫君我看!!”
“什么?”
什么证明?如何证明?
应云川逼近了一分,阮酥不自觉想向后退去,被他长臂一拦,困在身前。
他乌颤颤的睫轻垂,缓缓下移,停在那抹红唇上。
满是深情的眸子里,蕴起勾人意味。
他勾住她下巴的指尖微微摩挲,软嫩的指腹滑到唇边,用力的揉了揉,粉嫩的唇瓣加深了艳丽。
“这里,我还...我好久都没有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