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杀到的入侵者。
数以百计的水鬼扑了上去,老子单挑打不过你,现在一百只水鬼一起上,还怕你个球?
水本就阴,活水河这段时间水鬼乱窜,因此肯定更阴,而现在这藏在淤泥下面的水窟聚集这么些邪门玩意儿。
此处文子仲身在水中,可以说四周环境阴的没边了。
阴?再阴能阴得过千葬玉朽身?
什么阴气、鬼气,都是我这具身体成长的养分。
文子仲没用桃木剑,阴阳相冲下,很容易把小鬼们绞杀至灭。
那多浪费啊。
文子仲将桃木剑一剑飞出,破水而过,让其牢牢的钉在了石壁上,赤手空拳杀入到了朝其蜂拥而至的水鬼堆中。
并非恶虎入羊群,而是鱼虾主动被蛟龙吞噬。
所有水鬼,或主动或被动,只要接触到文子仲的身体,那便只有一个结果——消失。
所谓阴尸不侵,并非是阴气、尸气无法侵入体内,而是在其侵入体内后,就直接变作了千葬玉朽身生长的饲料。
有一说一,在众多阴气叠加得到了结果,就是此地的水鬼们丝毫不逊色于之前燕子岭阵中的阴气白雾。
但是当时,文子仲由于开启阴气吸吸乐的道体还是千藏朽阴体,而现在可是融合升级版本的千葬玉朽身。
当时吸的如同喝粥,那现在就是如同喝水。
什么大水鬼、小水鬼,什么溺死鬼、捞尸鬼,在文子仲面前通通只有做养料的份。
至于中间掺杂的腐尸、精怪,百兽杀法配合破煞通玄,以杀气配煞气直接撕扒了。
洞窟内的阴邪之物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前一刻还以为是人肉送到嘴边,下一秒就成了对方口中的“点心”。
它们虽然不知这千葬玉朽身的凶煞,但是那只是无知,又不是傻的。
最前面那些扑得最凶的水鬼,刚触碰到对面那个人类,青灰色的身躯就像被投入滚水的冰块,瞬间消融在水中。
虚无缥缈的鬼这下消失得一干二净,那些具有实体妖怪倒是能知道怎么死的——或被撕开,或被抓爆,反正没个全尸,比腐尸身上掉落的渣子还碎。
在后续这些鬼怪妖物的眼中,面前这哪里是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分明是一只在水中的怪兽,一只不知道由多少怪物缝合成的怪兽。
洞窟内的嘶吼声陡然变调,从信心满满的扑杀,转为惊恐至极的溃逃。
逃确实不失为一种选择,毕竟面对无法理解的敌人,冲上前必死的结局,借助自己是水生之物的特性逃离此处,或许才能避免死亡。
但是逃得掉吗?
在吸收了水龙王龙珠的文子仲面前,在将驭水游龙掌握至圆满级别的文子仲面前。
想逃?
对这些水鬼妖怪而言,活水河的河水就是它们的“家”。
不过对文子仲而言,这河水更像是他手里的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自己眼中的“家”,他人眼中的橡皮泥。
想跑?不过是死得晚那么一秒罢了。
驭水自如、身似游龙,在如今这片水域中,文子仲的速度就是断档级的领先。
百鬼水军没了,恶腐水尸成渣了,鱼虾精怪都变散装的了。
如今只剩那一团黑乎乎的阴气还蜷缩在原地,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文子仲。
“你……坏我好事!”黑影咬牙切齿的发出了声音,但是身子却依然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哦,那对于我这种人,你不得上来直接弄死我啊,那么你为什么不动呢?”文子仲语气平静,去到了桃木剑所在之处,将其取出。
“是不敢呢?还是不能呢?罢了,没什么区别,反正你没动是事实。”文子仲提剑朝着那黑影靠近。
“无知小辈!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黑影发出咆哮,然而它依旧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验证了文子仲的说法,此刻的它不能动。
“敢?那你倒是动啊,光说不练假把式。”文子仲继续靠近,脸上甚至出现了轻蔑的表情。
“前辈,老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既你现在动不了,那我会尽可能让你死得痛快点,一会儿感觉头晕只要深呼吸就好了,头晕是正常的。”文子仲以手擦过了桃木剑的剑锋,虽然这是在水中,此举根本无用。
纯粹是这个动作比较装逼。
那团黑影的猩红眼珠死死瞪着文子仲,阴气翻涌间明显能看出来其轮廓,是个长条。
“你可知我是谁?敢坏我褪鳞之劫,他日定叫你神魂俱灭!”
“哎呦,我好怕怕啊,要不前辈你反抗一下让我怕一下,没准我一害怕就真撤了呢,您还能留一条命不是?”文子仲此刻的表情写满了张狂,动作大摇大摆,离那团黑影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九米,十八米……十五米……
一直到距离只有十米时。文子仲就要使着手中的桃木剑往前突刺。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
那团黑影猛地暴起,原本蜷缩在黑气下的身躯骤然舒展,真面目也因此显露出来,竟是一条水缸粗细的黑鳞巨蟒!
水蟒一直在等。
等面前这个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走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就是在等这一击必杀的机会。
试问一个嚣张跋扈的小鬼,在如此自满的情况下,怎会提防自己的突袭呢。
因此在杀意显露,身形暴起的那一刻,巨蟒信心十足。
信心十足的吃了一发闪光,差点给它眼闪瞎。
闪光自然是文子仲干的,水底本来就不亮,藏起来的洞窟更是几乎发黑,虽然洞窟里面有点用于发光的水生植物,但是那点光也就是能勉强照个亮罢了。
就像停电的空屋子里,有几根蜡烛的程度。
然后就在这么一个环境里,文子仲突然施展出天光,和闪光灯也就是一个意思。
抓住对方发动攻击的那一刻,文子仲直接让这水蟒吃了个“大闪”。
至于文子仲自己,那不好意思,天光的光照对自己眼睛一点刺激没有。
但凡有个刺激,那自己还得一边举着个手一边眨眼走,这像话吗。
掉以轻心?麻痹大意?不知天高地厚自鸣得意的年轻人?
不好意思,都是演的,就是为了请你吃闪。
还想偷袭我?
就凭你这和屎一样的演技?
这么简单的套老子还往里钻,那我上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演我?那我也得好好演演你,让你看看什么叫将计就计。
水蟒眼睛吃痛,原本向文子仲张开的血盆大口,此刻却是张嘴向着闪光弹发起冲锋。
光线的干扰是显着的,既是视力上的,也是刺激上的。
水蟒的一击自然是扑了个空。
而在这个时候,才是文子仲践行趁他病要他命原则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