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是什么?”
墨宇抬头看向比天空更远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轮盘,轮盘共分为平均到不可思议的六份,静默的在狭间中浮动,如同呼吸一般,他知道这个轮盘是个虚影,毫无理由的,他想到得用什么东西来填充它。
于是,他取出了他的友人账,但友人账被拒绝了,他看向身旁的三个伙伴,徐渔拿着自己的血红色发卡在三人面前晃了晃,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是岸唤出猫龙战神,眼中有些疯狂浮动,她身后战神动了动,也没有融入其中。
而苍然,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双手插兜,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那个像转盘一样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一如它突然出现。
短暂的沉默后,苍然慢慢的开口:“别担心,普通人看不见那个转盘,在这个世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东西实在是稀松平常……”
“但那个东西绝对不平常,苍然,你知道的。”是明黎的声音,然后几缕光被她抓取,构成了一个她的投影,“那东西与符文有关,对吧?”
苍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食指,她身上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的创口,守护符文自那裂缝中飞出,在她食指上方悬浮。
片刻,符文化作金色的流质,进行了自我重组,变成了一个六分之一圆。
与刚刚所见的虚影展示的,一模一样的六分之一圆。
“真是完美,我们只差两片了,对吗?”明黎看着那六分之一的轮盘,微微张口,似乎有些惊讶。
“嗯……”苍然点了点头,“不过不能太乐观,就算能凑齐,局里真的有人能带的动它吗?”
“所以,刚才发生了啥?明黎大人你怎么来了?”徐渔有些呆的眨了眨眼睛,“不是,你们看见什么了不带我?”
“大概,只有有x级能力的非凡者才能看见吧。”墨宇耸了耸肩。
“可恶!都是我太弱小了!太没有力量了!”
几人正谈着话,一道聊天框,突然在几人面前展开,这是千羽的强行广播,这道信息会传遍每一个与万界聊天群连接的个体,不论谁,不论是否愿意接受,都会收到这一信息。
既然有些吃惊的对视了一眼,最后是徐渔先点开了广播内容。
千羽(管理局大群群主):@所有人 出事了,两个人在if线之镜的收容间里被杀了,没触发任何警报,我的能力无法复活。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奇,苍然握住徐渔与墨宇的手腕,传送到了异区管理局中,是岸与明黎各自将一根烟敬在明光坟前,跟上。
[视角切换至][千羽]
[时间切换至][数分钟前]
天宇缠着能促进恢复的绷带,将巴掌抬起,放在诸葛武脸上方十厘米处,他酝酿一下感情,就要呼上去,看见了诸葛武睁开的黑色眼睛。
“至于吗?”呆滞了大概几分钟之后,诸葛武叹了一声,“在我的视角看来,那件事都快过去一辈子了。”
“多少辈子都还不干净,你搞的破事!”
听见这话,诸葛武脸上浮现出悲哀和怜悯来,他缓缓开口:“你也一样。”
千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银色的头发几乎将眼睛盖住:“没错,我也一样。”
“既然彼此彼此,不如就放过彼此。”诸葛武说,“反正,我们有自己惩罚自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千羽晃了晃脑袋,咳嗽一下,似乎有些心烦,“算了,我出去走走。”
他走出门去,想像往常一样补上一句不许跟上来,但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那次意念合一让他们了解了彼此,也冲淡了他们之间最后为面子维系的不顺眼。
是的,为了面子,当你和一个人一同见过凡人举兵伐神,一同在星河的尽头开怀畅饮,见证万道万途的开端与终结,在一切代表永恒之物上留下彼此的名字,许多愁啊怨啊的,其实你已经不会在乎了。
那脸是必须要的,谁都不想先认错,自然会认定对方的错更大一点。
“这人生,每走一步,都是无限种可能啊……”千羽颇有感慨,“不过,好在,除了平凡,我什么都没丢掉。”
“丢掉的东西,苍然组长都帮我捡起来了。”
突然,他就想去看看if线之镜了,这面伟大的甚至评不出什么等级的镜子可以窥视一切可能,那么,在可能中一定有这样一条:没有超凡,没有终极,没有伟大,只有平凡。
他安步当车,往那个镜子的收容间走去。
他看见了两具尸体。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精神出问题了,或者受什么影响出现了幻觉,于是他给自己刷了个清醒术。
没有任何用处,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那两具尸体肯定是真的,毕竟能够搞过千羽的幻术,真的不多。
但千羽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疯了不成?”千羽喃喃自语,大脑却自动运行起来:
两人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标志,但自己认得他们,确实是管理局的人,他们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起的笑容,来if线之镜这追剧的?可能性很大。
他们的微表情中连一丝隐而不发的恐惧都没有,也就是说,一击毙命,毫无反抗能力,甚至没有触发洛书和苍然组长的防御措施……
第一种可能,敌人是血月,但一点都说不通,第二种可能敌人是x级或S级,但和所有人关系都特别好,好到洛书,苍然不会对他设防,好到他即便用刀刺入我们,我们都不会恐惧或愤怒,反而心甘情愿……
可这怎么可能?千羽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选,可怀疑她?他宁愿怀疑他自己!
他将此时所有能依靠的人发送了紧急信息,随后,意识探入万界聊天群网络,选中了一个子群,然后,那群商店中一切有关时间的能力被他买下。
他开始回溯其此地的时间,如他所料,可以观看,不能修改。
他看见那两个人昂首阔步的捏着什么东西走进了存放着这面镜子的收容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那人左手里捏的什么,这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庄重着捧着的东西:
一枚鲜红色的六面符文,应该是代表着杀戮的符文。
他们找到了它,应该是想看看有关这枚符文的可能性,等等,他们就没想过安全问题?还是说他们……他摇了摇头,不愿再想下去。
然后,他看见镜子闪烁起来,一双淡漠的眼睛张开,右眼上的疤痕却让这无情的眸子显得狰狞了许多。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于是他将能加载的力量全部加载在身上,然后尝试离开历史。他打心底认为这种挣扎没有任何作用,但人总得挣扎那么一两下的。
然后,他听到了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