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居然是小莫出来!”波卡莉斯看见那白毛身影,面露喜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莫尔尼亚是目前除了老板外,酒馆里面唯一一位拥有x级能力的超越者!
“嗯,能再次见到你们,确实是意外之喜。”莫尔尼亚迅速飞到三人面前,露出了微笑。
“现在是二打一了!遮名。”那宝提露出笑容来。
“那又如何?”遮名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一个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能力,一个得到能力后总共用了两次。”
“血月使借势打来的攻击无法抵挡,你们两帮小菜鸟,也不过是吃两发而已。”
“我们再来!”三人一同酝酿起杀招,逞口舌之快的意义还没有在酒馆里吹的牛大,几人的想法只有一个,用尽一切,不弄死她也扒她一层皮!
“(我也来)”
随着自己说的话被括号括住,莫尔尼亚便感觉眼前的一切化作了聊天室,而她在括号中填的,就是这个世界真实不虚的设定。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你应当死去,你的生物活性将被终结,你的社会关系将被定义为不存在,如果你有上层叙事者的话,他从未将你写出,不应再拥有与你相关的任何故事,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死后魂归之地,你的离去将什么也带不走,任何为此书写的设定都将被认定为不应纳入讨论的)
“这次的攻击比上次完善了许多嘛,虽然不够就是了,更何况,我的信息你还动不了,莫尔尼亚小姐。”遮名从被定义的不存在里爬出来,明明看不见脸,却能感受到她在微笑。
“更何况,只有四个人的团结一心,又能怎么样呢?”遮名摇了摇头,“所有人都被困在梦里,所有人都已经失败,所有人身上的标签都已经被摘下,所有人都已经忘却了他自己……”
“如今,团结的是在下,以及那些已经被迫放弃所有的失败者。”遮名语气平淡,但说的话怎么都像嘲讽,“而你们,也只是靠一些自我感动的团结苟延残喘。”
“你们收起现在的表情也没关系的,因为你们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
那宝提没有管,只是一昧的攻击。
而在攻击的途中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给了他现在已经不认识的二人一个眼神。
嗯,对面看懂了,果然,在她们二人眼里,我是值得交付生命的同伴。
可惜,我全忘了,想来不直接让我忘掉我是人,也是眼前这个敌人的恶趣味吧。
那么,我们就要团结一致的思考接下来的问题了:
何为团结?
这么想着,我突然心中一轻,隐隐约约的,我看到了一张残破的纸,正在缓缓自我愈合着。
“自古破镜难重圆……但,虽然没有关于你们的记忆,让我们做一次难事吧。”
似乎在回应他的话语,那纸张补上了一部分。
…………
“终于要启动了,我的创世程序。”
“这一次一定会死很多人,会有许多的空间被强拖入奇点之中。”
“我为你们感到悲痛。”
“但我相信这一切值得,因为这一切将造就一个神明,与一个全新的世界。”
“然后,我会将这个世界的命运,还给世上的众生,让他们超出神明的棋盘。”
南宫家大小姐轻笑一声,“我在自言自语吗?说给谁听呢?我真是疯了。”
“也罢,就当说给自己听吧。”
陈早,这个异军突起的强者,是自己成神计划的唯一障碍,但此刻拥有更强横力量的她并不打算先下手为强。
因为在那既定的命运中写了,她注定能够成功的,这个世界注定是反派战胜主角。
南宫家大小姐又嘲笑了自己一顿,看向窗外的落日,为自己泡了杯咖啡,这东西很苦,她一向不喜欢喝,但最后就喝一次吧。免得走马灯的时候后悔有这么多饮料都没尝过。
她更希望自己会输,因为这样的话,所有的人类将迎来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也就意味着那既定的命运会被打破,书写故事的权利本来就在人们手中。
不管怎样,无论谁输谁赢,人类的文明都将彻底跨过末日,无论谁输谁赢,陈早这个热血少年都将生存下去,见证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而创造新世界也好,拯救旧世界也罢,这两个结局里都没有大反派的位置,无论谁赢,南宫家大小姐的结局只有一个:
死。
没有人会和她一起迎来终结,这是独属于南宫家大小姐的落日。
她闭上了眼睛,也许该动身了,但也不在乎这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了。
“我这个时候居然觉得舍不得了……开什么玩笑,我可是……”
我是谁?
我的名字是什么?
她惊慌的发现自己不记得了,然后,她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是必须要做出应对,但她却没有做出的事情。
她现在必须想起自己叫什么!
可没有用,早已忘记的东西,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
她有些崩溃了,这时,她感受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的大小姐哦,你咋还能把自己的名忘了呢?”
“陈早?”
“是也不是,具体来说,我大概是你分裂意识整出的战神?”
“好,那你说我叫什么?”
“你叫南宫晚,夜晚的晚。”
…………
“这世界本就是不必讲逻辑的,不是吗?”南宫晚轻笑一声,撕开那红色的茧,对众人行礼。
与此同时,那张纸也修复了一部分。
而正在醒来的人们,可不止南宫家这位超级大反派。
很快,一个碎片,两个碎片……直到纸被彻底修复,直到此刻的主角酒馆,终于可以称得上是团结。
“我差点以为我死了!”奇术师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破碎的茧,“我……那时什么也感知不到,就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我是看到了一个虚拟世界,还好我徒弟ooc了,不然我是真的出不来。”
炼金术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然的话,以他的性格,即便认识到是个虚拟世界,也会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我……我也是出现了幻觉,这次我还是选择去拯救世界,但什么也没发生,应该在幻境里过了几辈子了。”
观棋早就在无休止的战斗中习惯了这些手段,但x级能力本就是不可跳出的绝对真理,所以即便他应该认识到不对,他也最终没有认识。
“就我一个不停感受憋屈和侮辱的吗?什么叫永恒朽烂之时,侮辱的第一秒才过去啊。”白博士站起身来吐槽道。
“现在我没什么本事,只能靠这张纸了,虽然想说回去之后请你们喝酒,但这种flag还是别立了吧。”老板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顺带略过了自己看到什么的话题。
那张纸终于圆满,也同时光华尽褪:似乎这张纸只是x级能力,能够助力众人脱困并屏蔽相关风险,已经是极限了。
那宝提挥手一捞,众人的怜惜之意被他握在手中,“麻烦莫尔尼亚姐了。”
“好。”莫尔尼亚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画出了个括号,对准遮名,然后一股荒诞感浮现在她心头。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遮名似乎一点慌乱都没有,不能犹豫,莫尔尼亚努力催眠自己对手就像那些知道自己会被杀死,也为死亡感到愉悦的邪教徒,然后再次填充。
“你这个上学没打架时间长,转头回家忘记家在哪,考上大专都费劲的准文盲想出这些词儿,还真是用脑过度。”
遮名如同机器一般,将自己的血月神器高举,明明语气波澜不惊,却让莫尔尼亚感受到心底涌动的无穷疯狂。
“我至高无上的尊主,你的目光注视这里,你的理念支撑这里,你的使徒已为你献上贡品,祈求你的降临……”
片刻,绝对的空无破碎开来,无尽的字符串堆叠成了无尽的故事与无尽的素材,然后如同从高向下跌落的瀑布冲下,一切可描述不可描述的落入被血红色浸染的留白,然后一轮血月高悬于一切之上,万事万物的界限开始模糊。
随后,那张代表团结的纸与莫尔尼亚身侧一同亮起了选中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