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入混沌边缘时,散灵雾果然如钱宗主所说,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泛起灰败之色。雨凌玄立刻摇动清心铃,清脆的铃声如碎冰相撞,雾霭碰到铃音形成的无形屏障,瞬间像遇到暖阳的晨露般消融开来。
“跟紧叶片的脉络!”木青青提醒道,手中叶片的主脉正泛着荧荧绿光,像在前方引路。
雨奈奈深吸一口气,将木系灵力注入脚下的灵草。那些濒死的灵草忽然舒展叶片,顺着主脉方向疯长,在地面铺出一条碧绿色的通路,将散灵雾逼退三尺。
陆战霆紧随其后,每走一步,脚下便升起半尺高的土堤,将灵草通路两侧加固,防止灵力牵引时发生溃散。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雨奈奈,见她额角渗出细汗,便默默将土堤筑得更厚些,用土系灵力帮她分担压力。
青松真人与钱宗主则在两侧布下结界,将偶尔漏网的散灵雾净化。
钱宗主指尖弹出火星,那些火星落在雾霭上,便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烧得雾霭滋滋作响,化作无害的水汽。
“快到主脉节点了!”木青青忽然喊道。前方雾气中隐约露出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岩石上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崩碎。而陆战霆图纸上的金线终点,就在岩石正中央。
雨奈奈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灵力灌注到灵草中。那些灵草顺着岩石裂纹钻进去,碧绿色的光芒顺着裂纹蔓延,像给黑色岩石镶上了一道道绿边。
就在灵草即将触到节点时,岩石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黑色雾气从裂纹中喷涌而出,竟将灵草逼得节节后退!
“不好!它在排斥我们!”钱宗主急道,指尖火星越来越密,却只能勉强抵挡。
雨奈奈咬了咬牙,忽然想起松儿和灵秀手腕上的牵心结。
她猛地捏碎手心的聚灵玉,刹那间,青松真人与钱宗主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
她将这股力量全部注入灵草,同时喊道:“战霆,帮我把岩石稳住!”
陆战霆立刻会意,纵身跃到岩石顶端,双手按在石面上。土黄色的灵力如蛛网般蔓延,将所有裂纹牢牢锁住,黑色雾气顿时被压制了大半。
“就是现在!”木青青指着岩石正中央。雨奈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灵草猛地加速,终于刺穿最后一层阻碍,触到了那道金线主脉。
刹那间,碧绿色的灵力顺着主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黑色雾气如退潮般消散,紊乱的气流开始顺着主脉有序流动。岩石上的裂纹渐渐愈合,甚至冒出了点点青苔。
雨凌玄的铃声变得轻快起来,结界外的松儿和灵秀看着手腕上始终温热的牵心结,终于欢呼着跳起来。
当最后一缕散灵雾被净化时,众人都松了口气。雨奈奈看着重新变得清明的混沌边缘,忽然发现陆战霆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正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擦擦汗。”他声音有些不自然,目光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木青青捧着那片灵植叶片,叶片脉络已变得莹白通透,像一块上好的翡翠。“主脉归位了,”她笑着说,“以后这里再也不会乱了。”
青松真人捋着长须,看向渐渐放晴的天空:“不愧是木系灵脉的继承者,果然有两把刷子。”
钱宗主也笑道:“这下凡界灵脉安全了,今晚得好好庆祝庆祝。”
雨奈奈接过手帕擦了擦汗,看着眼前这片重归安宁的天地,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忽然觉得,所谓的混沌乱流,或许从来不是敌人,只是需要有人愿意伸出手,给它一个回归秩序的机会。而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人,就是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