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窟深处,小草正在用自制的药膏为安生涂抹伤口。这药膏是她偷偷用十几种药材调配的,虽然不能解毒,但能稍稍缓解溃烂的疼痛。
再坚持一下,她用手语比划着,我快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安生沉默地看着她。三年的折磨让他学会了不抱希望,但小草眼中的光芒太耀眼,让他忍不住想要相信。
就在这时,洞窟外传来枯骨老人阴冷的笑声:
好一对苦命鸳鸯啊。
枯骨老人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麻木的药奴。他踢开小草手中的药罐,药膏溅了一地。
我让你学毒,你倒学起医术来了?枯骨老人捏住小草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真是我的好徒弟!
小草疼得眼泪直流,却倔强地比划:他快死了...
枯骨老人狂笑,有我在,他想死都难!
他猛地撕开小草的衣衫,少女青涩的身体暴露在众人面前。小草惊恐地蜷缩起来,却被枯骨老人一脚踩住手腕。
看看!枯骨老人对着其他药奴嘶吼,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他取出一条浸满毒液的鞭子,鞭身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
第一鞭抽在小草背上,顿时皮开肉绽。毒液渗入伤口,发出的声响。小草疼得浑身抽搐,却发不出声音,张着嘴,如同离水的鱼。
安生疯狂挣扎,铁链哗哗作响:住手!
枯骨老人像是没听见,一鞭接一抽地抽打小草。每一鞭都带着戏谑,专挑最疼的地方下手。
求你了...安生声音嘶哑,放过她...
枯骨老人终于停手,歪着头看他:放过她?可以啊。
他走到安生面前,抬起沾满污秽的靴子:舔干净,我就放过她。
安生看着那双靴子,上面沾着各种毒虫的体液和腐烂的药渣。三年来受尽折磨都不曾屈服的他,第一次低下了头。
不要!小草拼命比划,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安生闭上眼睛,缓缓低下头。这不是屈服,而是选择。在尊严与生命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为了小草,他愿意堕入尘埃。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靴子的瞬间——
且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玄玑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洞窟口,一身道袍纤尘不染。
枯骨老人皱眉:玄玑道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玄玑子面无表情:路过,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安生,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安生身上的铁链突然泛起金光,变得更加坚固。那金光带着禁锢之力,悄然渗入他的灵魂,压制着那点混沌金光的波动。玄玑子的真正目的,不是加固锁链,而是加固封印。
这是...枯骨老人眼睛一亮,玄门的镇魔链?
玄玑子淡淡道:此子身上魔气未除,还是锁着稳妥。
安生心中一震。魔气?什么意思?
小草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玄玑子。
枯骨老人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难怪怎么都弄不死!
他不再理会玄玑子,继续对安生说:怎么样?还舔不舔了?
安生看着奄奄一息的小草,终于低下头,伸出舌头...
不——!小草疯狂摇头,指甲深深抠进地面。
粗糙的靴面带着腥臭的味道,安生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一点一点舔舐着上面的污秽。每一下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尊严。
很好!枯骨老人满意地大笑,现在,把这个吃了。
他取出一枚漆黑的丹药,丹药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凸起,不断蠕动。
万蛊噬心丹,枯骨老人热情介绍,服下后会有万只蛊虫在你体内啃噬,持续七天七夜。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小草拼命爬过来,抱住枯骨老人的腿哀求。
滚开!枯骨老人一脚踹开她,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安生平静地接过丹药。在吞下的瞬间,他看见玄玑子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千万只毒虫,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这种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连灵魂都在颤抖。
啊——!安生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与此同时,小草也痛苦地翻滚起来。连心蛊让她共享了这份极致的痛苦。
枯骨老人兴奋地记录着:疼痛共享生效!很好!
玄玑子冷眼旁观片刻,转身离去:好自为之。
洞窟中只剩下安生凄厉的惨叫和小草无声的哭泣。
万蛊噬心的痛苦持续了整整七天。安生无数次濒临死亡,却又被枯骨老人用各种珍稀药材强行吊命。
小草始终陪在他身边,尽管自己也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却还是努力照顾他。
第七天深夜,痛苦终于渐渐消退。安生虚弱地睁开眼,看见小草正用沾水的布巾擦拭他的额头。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小草用手语回答:因为你是好人。
好人?安生苦笑。一个需要舔敌人靴子来救人的?
就在这时,枯骨老人醉醺醺地走进来。看到两人还没死,他很不满意:
命真硬啊!看来得加大剂量了!
他拿出一把匕首,走向小草:这次试试放血吧?看看流多少血才会死?
安生想要阻止,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了尘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宝相庄严。
枯骨施主,了尘双手合十,得饶人处且饶人。
枯骨老人撇嘴:老和尚,少多管闲事!
了尘看向安生,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此子与佛有缘,不如交给老衲度化?
休想!枯骨老人像护食的野狗,他是我的药奴!
了尘叹息一声,不再多说。但在离开前,他深深看了安生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安生愣住了。为什么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和尚,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小草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若有所思。
枯骨老人骂骂咧咧地赶走了了尘,转头对安生说:看来惦记你的人不少啊!
他粗暴地拉起小草:从今天起,你们分开住!我看还有谁能救你们!
小草被拖走时,回头看了安生最后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决然,仿佛在说:等我。
安生独自躺在冰冷的石壁上,感受着体内残余的疼痛。玄玑子说他身上有魔气,了尘说他与佛有缘...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些人都对他如此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