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是知道苏酒酒家里有多少粗粮的,进屋看一眼,心疼得滴血,气得他大吼。
“活命的粮食都偷,到底是哪个兔崽子这么没人性?”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连柴火都搬了独独留下衣被,但确实是搬空了。
其他人光顾着看精彩大戏,根本没留意苏酒酒说的偷家是怎样的偷法,一听大队长这话才舍得分出点注意力。
豁,确实光秃秃的。
都是生活小能手,谁家院子没有一点杂七杂八的东西。
只能说苏酒酒这个一毛不拔的家伙,真的是一片引火的干树叶都舍不得留下。
苏嫦霜小脸煞白。
“谭卫国,你快来看着彩礼,我进屋看看。”
那么多肉和粮食,如果真的被偷,她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等她看到比搬进来之前还空的房子,眼眶一下就红了,“时同志,怎,怎么办?”
时瑾视线紧随他的时老太,“酒酒说打人出出气就好,你别太在意,时间赶,你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缺的咱们去部队再买。”
只能如此了,苏嫦霜蔫巴巴进去收拾。
大队长小心脏突突的,“时同志,你真的跟酒酒结婚了?还要带她去随军?”
他很想问:混不吝确实长得好看,但搞事能力也是一流,你确定自己的眼光没问题?时家能镇住这个小混蛋?
没记错的话,刚刚在打谷场这位就说过:时家不要搅家精。
难道他所谓的搅家精不包括酒酒这一类滚刀肉?
观众们支起耳朵,就见时瑾摆出结婚证。
“她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我嫁给她很荣幸。”
“大队长,麻烦你给酒酒和苏嫦霜同志开介绍信,部队有重要的事,我们一会就走。”
“酒酒我带去随军,苏嫦霜同志我给她找了份工作,如果能成功留下,应该不会回来了。”
能不能成功留在岗位,苏嫦霜都不会回来了,因为他的小妻子不允许,姐妹俩感情好得让他羡慕。
他都怀疑苏嫦霜和自己让酒酒二选一,对方绝对选前者。
哎,他还需要努力努力,争取住进她的心里。
唧~~
时郁冬脚动刹车,苏酒酒一扫把抽到他屁、股上也没见他喊疼,干脆扔了扫把,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怎么样?是不是被你后妈卓越的风姿惊呆了?”
“听到了吗,是我娶你爸,不是你爸娶我,唧唧歪歪都没看明白风向,拖油瓶,滚一边去。”
痛痛快快打渣男一顿,腰不酸腿不疼了,神清气爽。
时郁冬的衣服被竹编扫把刮破了,身上全是灰,头发也乱糟糟的,鞋子也掉了一只,就像从灰尘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顾不上,稚嫩的脸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符合年龄的怨恨。
“爸,她说的是真的吗?”
为什么?
他都有自己这么大的儿子了,为什么还要娶妻?
娶了妻是不是就生他自己的孩子,那自己还能单独享用他的资源吗?
他眼瞎吗,苏酒酒名声狼藉,他到底是怎么看上这样的女人的?
可恶,他娶任何女人或许自己都还有一拼之力,唯独苏酒酒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
他有种感觉,自己以后的日子绝对比黄莲还苦。
他这是给苏酒酒当儿子吗?
不,更像当孙子。
“嗯,我给酒酒入赘了,以后她就是你妈,她大度不嫌弃我带个拖油瓶,你以后必须尊重她。”
“一会我们要回部队,你在这里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回去和我们团聚。”
时瑾将大龄儿子的怨恨尽收眼底,满眼失望,丝毫没有给他面子。
一个入赘,一个拖油瓶,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一个优秀军官给一个混不吝当上门女婿?
他是怎么想的?
大队长一点都想不明白事情的走向为什么这么离奇,迷迷糊糊地走出院子,看到崭新的自行车和缝纫机、收音机,脑子顿时清明。
或许这就是年轻一辈所谓的婚姻自由吧。
自己找的对象,千好万好。
老苏家的人除了苏老头和苏老太、苏小丽,其他人都在场,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和嫉妒。
苏酒酒和苏三丫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又是高嫁又是工作,凭什么好运都砸她们的头上?
田月菊很不甘。
她嫁进苏家,别说三转一响了,脸盆都不多一个,还是自己准备的嫁妆。
滚刀肉除了一张好皮囊,懒得要死,凭什么这么好命?
还有苏三丫这个jian丫头,从自己的肚皮里出来的,就该跟她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吃国家粮这种事她哪里配?
她不配!
“时同志,苏三丫没识几个大字,她能做什么工作?要不给我男人吧,他是三丫的爹,再合适不过。”
“还有自行车和缝纫机、收录机,苏酒酒怎么说也是我们家养大的,彩礼应该留在家里,再说你们大老远带着去部队也不方便不是吗?”
她以为脸皮够厚就能得偿所愿,而且名正言顺,说着话视线也不忘落在苏酒酒手腕的手表上。
如果能得到三转一响,跟大房平分怎么着也能拿到一件,到时候小儿子娶媳妇也有面子。
嗯,她想得美,也确实得到了天大的收获,而且是即时的。
苏酒酒将她按到地里打一顿,照着肚子打,拳拳到肉,刚吃下去的午饭都给打了出来。
然后恶狠狠结尾。
“断亲了还这么不知廉耻,这次是饭打出来,再敢惦记我和霜霜的东西,屎都给你打出来。”
苏老三怂唧唧地指着苏酒酒的鼻子想要破口大骂,彭章朗挺身而出。
“同志,贪心要看对象,贪没军属的东西犯法的要坐lao,想好了再撒泼。”
【嫂子这不吃亏的性子深得我心啊,好期待她到大院给老时报仇。】
苏酒酒睨一眼坐在门槛上的家伙,有点嫌弃。
[这么大块都被人欺负,老登你是不是傻啊,有人欺负你就开揍啊,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不行,我的男人谁也不能欺负,许家是吗,很好,等着,姑奶奶马上去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