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中文网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深海”。

这个比“无常”更加隐秘、承载着他真正信念与誓言的代号,从汪曼秋口中问出,带来的冲击远超南造云子那带着玩味的点破。一瞬间,明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空了,湿冷的夜风如同冰刃,切割着他的皮肤,直透骨髓。

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是黎国权告诉她的?不可能,“渔夫”绝不会违反纪律,将如此绝密的信息透露给非直接相关人员,哪怕是汪曼秋这样的进步学生、同情者。是她自己猜到的?凭借那些零碎的观察、他偶尔流露出的异常、以及救护站里他精神崩溃时可能泄露的蛛丝马迹?

还是……更坏的情况?她本身,就与某个情报网络有着更深的、他尚未知晓的联系?

无数个可怕的猜测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他看着汪曼秋那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执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南造云子的算计与玩弄,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寻求真相的决绝。

否认?在她亲眼目睹他与南造云子私下会面之后,在他周身缠绕的迷雾越来越浓之时,苍白的否认只会让裂痕彻底无法弥补,甚至可能将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无论是因失望而疏远,还是因执着而深入调查。

承认?那意味着将最大的秘密暴露给她,将她也拖入这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承诺过要保护她,又怎能亲手将她拉入这最黑暗的漩涡?

短短一瞬,利弊权衡如同闪电般在他脑中掠过。他不能承认“深海”,那会害了她。但他也不能完全否认,那会彻底失去她可能仅存的、基于某种理解的信任。

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极其复杂、饱含着痛苦、无奈与无尽疲惫的叹息。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曼秋,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他避开了“是”与“不是”,而是强调了“危险”,这既是对她问题的变相回应,也是发自内心的警告。“那个日本女人,南造云子,是特高课最危险的毒蛇之一。我和她接触,是因为……因为我身不由己,卷入了某些我无法摆脱的麻烦。”

他刻意模糊了“麻烦”的来源,将南造云子的出现与他自身的困境捆绑在一起,试图解释刚才那一幕,并继续维持“被迫者”的形象。

“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他看着她,眼神里是真实的恳切与担忧,“更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受到任何伤害。有些路,我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东西,我必须一个人扛。”

这番话,半真半假,充满了未尽之语,却比直接的承认或否认,更能触动人心。他将自己置于一个孤独、被迫承受一切的悲情位置。

汪曼秋静静地听着,眼中的执着未减,但那份决绝的质问,渐渐融化为一层更深、更沉的忧虑与……心痛。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了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重,看到了他试图掩饰却无法完全藏匿的惊悸与疲惫。

她不是不懂这世道的险恶,不是不明白潜伏者的艰辛。她或许不知道“深海”的具体含义,但她能感觉到,明渊正行走在一条极其危险的钢丝上,而南造云子的出现,无疑让这条钢丝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必须做的事’?”她轻声问,语气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种无力的哀伤,“与虎谋皮,在刀尖上跳舞?”

明渊沉默着,默认了她的说法。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两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长,交织在一起,却又仿佛隔着无形的天堑。冰凉的夜露悄然凝结在发梢肩头。

良久,汪曼秋缓缓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没有再追问“深海”,而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渊,我不管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也不管你走在哪条路上。我只希望你记住,无论做什么,首先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记得,还有人在乎你的生死。”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关切,有忧虑,有未散的爱恋,也有一种无奈的放手。然后,她不再停留,毅然转身,快步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没有回头。

明渊僵立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她最终没有逼他,而是选择了一种带着距离的守护和理解。这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被更深的愧疚与沉重淹没。他辜负了她的纯粹,却也因此,似乎用另一种方式,维系住了这脆弱的情感纽带。

然而,情感的波澜尚未平息,现实的冰冷便已再度袭来。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汪曼秋的暂时理解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南造云子的“合作”通牒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必须立刻向“渔夫”汇报这惊天变故,寻求组织的指示。

他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走向明公馆。每一步都感觉无比沉重。

回到那座华丽而压抑的宅邸,已是深夜。大厅里只留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他本以为所有人都已歇下,却意外地发现,书房的门缝下,依旧透出微弱的光线。

明楼还没睡。

明渊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想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他经过书房门口时,里面传来了明楼平静无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

“进来。”

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明渊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门外,手心里瞬间沁出了冷汗。明楼知道他回来了?是听到了脚步声,还是……他一直就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和脸上残留的复杂情绪,推开了书房的门。

明楼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台灯的光线只照亮了他面前的文件和那双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没有戴眼镜,整个人仿佛融入了书桌后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眸,在抬起的瞬间,锐利得如同暗夜中的鹰隼,精准地捕捉到了明渊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大哥。”明渊恭敬地站在书桌前,垂下眼睑,避开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

明楼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眸静静地打量着他,从他那略显凌乱的头发,到他眼底尚未完全消退的疲惫与惊悸,再到他微微抿紧的、带着一丝倔强的嘴唇。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里偶尔传来的木柴噼啪声,衬得这沉默愈发令人窒息。

明渊能感觉到明楼的视线如同实质,在他身上缓缓扫过,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不知是否出现裂痕的瓷器。他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明楼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南造云子的会面?还是……连汪曼秋的质问也……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压垮时,明楼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敲在明渊的心上:

“这么晚回来。”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处理一些事情。”明渊含糊地回答,不敢多说。

“事情?”明楼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是处理‘岩井公馆’那位云子小姐的事情,还是处理……那位姓汪的女学生的事情?”

轰!

明渊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重物击中,嗡嗡作响!明楼不仅知道他和南造云子见了面,甚至连他和汪曼秋在街角的谈话都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眼线?他的触手究竟伸得有多长?!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在明楼面前,他仿佛一直都是那个透明的、无所遁形的孩子。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隐在阴影中的明楼,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慌乱。

明楼对于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缓缓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那姿态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提醒过你,”明楼的声音冷了几分,“有些浑水,蹚不得。有些人,沾上了,就甩不脱。南造云子是什么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和她周旋?”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得明渊体无完肤。

“还有那个汪曼秋,”明楼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背景复杂,心思活跃,靠近她,只会给你,给明家,带来无尽的麻烦。”

明渊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反驳,但在明楼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低下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我……我知道了。”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

明楼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这一次,那锐利中似乎掺杂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看着明渊那副强撑着、却又难掩脆弱的模样,良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让明渊微微一怔。他很少听到明楼叹气。

“抬起头来。”明楼命令道。

明渊依言抬起头,对上明楼的目光。那目光依旧深邃难测,但之前那冰冷的锐利,似乎缓和了些许。

明楼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他将其中的一杯,递到了明渊面前。

明渊有些愕然地看着那杯酒,又看向明楼。明楼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接过。

他迟疑着,接过了酒杯。冰凉的杯壁触及指尖,带来一丝微弱的镇定。

明楼拿着自己的那杯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对着明渊。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

“这个家,”明楼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沙哑,“看着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不甘,觉得我管束你,不给你自由。”

明渊沉默着,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你要明白,”明楼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明渊身上,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审视与警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沉重的托付,“在这个乱世,能活下去,能保住这个家,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我不求你光耀门楣,只求你……平安。”

“平安”二字,从明楼口中说出,带着千钧的重量。这不像是一个兄长对弟弟的寻常关怀,更像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最深切的、也是最无力的期望。

明渊看着明楼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一下。他一直觉得明楼冷酷、掌控欲强,却从未想过,支撑起明家这片天,需要承受怎样的压力与黑暗。

“大哥……”他喉头有些哽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明楼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可能的话语。他举起酒杯,向明渊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将杯中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明渊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和那瞬间闭上的、带着深深倦意的眼睛,也默默地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尽。灼热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种虚假的暖意。

明楼放下空杯,走到明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楼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淡,“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没有再追问任何细节,没有指责,没有训斥,只有这最后的、带着沉默理解的拍肩,和一句看似寻常的“好好睡一觉”。

然而,正是这种沉默和理解,比任何疾言厉色的逼问,更让明渊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他恭敬地应了一声,放下空杯,转身离开了书房。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明楼依旧站在窗边,背影融入夜色,如同一座沉默的、背负着太多秘密的山峦。

大哥的沉默,

是纵容?

是警告?

还是……一种更深沉的、

他尚未完全理解的……

保护?

明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夜发生的一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深潭之下,那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格局。

而他,在这片沉默的深水中,

必须更加小心地,

游向那未知的、

或许更加黑暗的前路。

315中文网推荐阅读:我老姐实在太有钱了一不小心嫁冤家重生学神有系统重生之我真没想当大佬啊特级诡兵焚烟散镇国战神我被男神克死后赘婿出山豪门大少的私宠妻穿越之喜当红娘老婆你说实话,孩子到底是谁的?后海有家酒吧妙贞不可言四合院:离谱!我竟然有无限肉吃花开春暖我的26岁总裁妻子假少爷被赶回农村,开启逆袭人生!传奇垂钓:开局钓起十斤大鱼开局获得剪纸术情痒女施主请留步人在海贼,召唤美漫天神诀金玉良缘之肖少霸爱无极异界游相宝2:秘物田园小当家死人经都市最强神龙天庭典狱长巨星夫妻都市之至尊狂少影帝总是贪恋我的美貌重生九零全能学霸重生后郡主被权臣勾引啦江山尽风流我在黑道沉浮的日子高手寂寞3我即天意软妹写手成神记从昆仑走出的绝世强者天命大反派:从吊打男主角开始崛起签到十年:灵气终于复苏了!极品婆婆的重生之路别慌,学霸老爹和我一起穿越了梦回之苟在深圳做房东幽幽情丝三千泪仙途外卖:凡心不灭炼器祖师讨厌女人少奶奶每天都在崩人设
315中文网搜藏榜:都市之归去修仙稼穑人生最强小村医重生八零之军少小萌妻同路人,平凡十年御灵:天使女仆总想把我养成废人被暴君强宠的金丝雀翅膀硬了四合院:我何雨柱,送贾张氏坐牢穿到八零后我成了锦鲤末日?宅舞冒险出道即是巅峰1979全民:开局觉醒sss级召唤天赋我为猎手重生八零:肥妞翻身记逆习大老婆开局东京维修工,邻居太太爆奖励不负荣光,不负你我的黑科技无人机横扫全球盛婚甜宠:先生,早上好变身:武道女帝惯着他治愈他娇妻得宠:盛少别乱来柳条兄弟之兄弟故事会王妃又又又去除妖了恋爱后,学霸她成了撒娇精都市仙主随机职业体验,满级人类震惊网友重生之我是神君万亿打赏金,我在抖音称王!豪门权少密爱成瘾绝色总裁的贴身高手返穿你与流年皆不在重回1998当富翁开局零分学渣,你让我逆袭清北?奉旨抢亲,纨绔太子喜当娘多子多福,我打造三千校花女团!高三毕业后,我拿万族做口粮!团宠大佬你马甲掉了超品战兵红颜三千特种兵王在都市拥有无敌空间后,成为吸宝人的我极品透视妖孽狱神归来对首席大人的攻略争夺战浅浅系统:至高无上话语权重回八零小辣妻法庭索赔1400万,你疯了?
315中文网最新小说:重生女子监狱黑料:女明星为奴!年代57:从带领家人进城开始合租遇校花,欺负她给我生宝宝美女总裁的司机保镖都市神豪:建立超级家族股市:开局预测,震惊全场五哈团综:顶流的躺赢人生重生之我的AI评估系统都市至尊龙王:我的九个绝色未婚军火艺术家:我的直播震惊全网亮剑:通过双穿门支援抗战都市逆世重生记玄拳工程师娱乐帝国:从好莱坞枪手开始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开局被裁,我收购了对手公司孤影三面重生首富之子,开局拿下黑丝校花末世将至,你选传承还是走阶梯草根药神:从凉茶摊到千亿帝国九幽巡察使重生暴富后,快意恩仇星界灵能师猛犬助我财色双收无声哨美食:从摆摊赚生活费开始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穿成鬼子亲王,开局给总部送大礼为进娱乐圈,我竟花光十亿?民国第一镇灵官重生七零:下乡知青有超脑全民海岛:养生大佬在线躺赢春归刻字人我就抢个福袋,开出航母什么鬼!官场,不小心就升官了表姐的秘密重生高三:我的员工福利系统芯片大神陷情劫,红颜皆国色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娱乐:首富老爹,前女友爱我疯狂四合院:娶妻娄小娥,专治白眼狼佣兵的工作是赚钱我有个怪异妹妹港片:我在柯里昂家族搞钱毫无女人缘的我,死后变成了魅魔我的影子领域穿越成性转萝莉的我,以身镇魔残形骸生一阡邻一夜武神爹财阀妈,我高武第一躺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