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安检仪下的秤星密
1997 年 3 月 10 日,广州站的春运尾巴还没散去,铁锈味混着蒸汽在候车厅里弥漫。聂星(小秤)把双肩包放进安检仪时,指尖还沾着刚渗出的血 —— 为了伪造断指截面,他故意在指根划了道小口,鲜红的血珠像颗会跑的秤星,落在《弃件声明》的 “指印” 方框里。
5030c 型安检仪的屏幕突然亮起长鸣,黑白反转的图像里,铜秤砣的 2.5kg 轮廓压着一截 0.8cm 的指骨,3.5 英寸软盘的 “破茧” 标签浸在暗红里,像给这些物件盖了层血膜。“金属钝器不能带!” 安检员伸手拦他,聂星却把《弃件声明》推过去 —— 三份声明上的断指血印,和 1994 年陆耀祖的指骨章纹路完全重合,这是袁骁提前教他的 “暗号”,用来麻痹安检,实则把关键证物留在广州,自己带着 “空包” 北上。
趁安检员愣神的间隙,聂星背着空包冲向 t16 次候车区,喇叭里 “停止检票” 的喊声被人群的嘈杂吞没。他回头望了眼安检口,铜秤砣和软盘正被装进证物袋,而他空包的夹层里,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 半张母契约标签,血字 “成蝶” 二字在蒸汽里泛着微光,像给北京之行,留了道带血的引子。
二、承:绿皮车里的追与逃
t16 次绿皮车的硬座 6 车 66 号,是聂星特意选的位置 ——“66” 在广州话里是 “溜走”,暗合他 “明面上逃、实则引蛇出洞” 的计划。车厢过道的蛇皮袋堆得像小山,汗味、烟味混着泡面料味,把空气熬成浑浊的浓汤。他把空包塞进行李架,包底暗缝的母契约标签贴着金属架,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父亲聂明当年的相机 —— 同样是带着秘密,奔向未知的危险。
汽笛突然拉响,铜号般的长音淹没了站台的哭喊,聂星透过积灰的车窗,看见袁骁带着队伍冲进站台,枣木算盘高举,十三颗钨钢珠反射的路灯,像一列迟到的北斗七星。袁骁的口型在蒸汽里模糊,“秤 —— 星 ——” 两个字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 ——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袁骁假装追捕,实则掩护他北上,而那把钨钢算盘,是留给聂星的 “后手”,算珠里藏着北京警方的联络方式。
火车启动时,聂星摸出外套里的简易数据线 —— 是用随身听改装的,一头接耳机孔,一头能读取软盘。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在夜里,当火车驶出广州地界,周大年的人就会盯上他,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软盘里的 “破茧” 数据,转化成只有袁骁能看懂的莫尔斯电码,再通过隐秘渠道传出去。
三、转:厕所里的血读密码
夜过长沙,硬座车厢的灯熄了,晃动的车厢像个黑色的匣子。聂星借口上厕所,反锁隔间门,从袜口掏出那张 3.5 软盘 —— 盘片在电筒下泛着幽蓝,边缘的暗红是他故意涂的红墨水,用来模仿血渍,迷惑可能跟踪的人。
他把数据线接在随身听上,转动盘片的 “咔哒” 声在狭小的厕所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对应着一组莫尔斯电码。“?——?- -????\/?-???-?\/-?-- ——???”,他边听边在卫生纸上写,翻译出来就是 “bEIJING cALLING”(北京呼叫)—— 这是通知北京警方,他已安全北上,同时也是在试探周大年的反应,若电码被截获,就能确认周大年在火车上安插了眼线。
写完电码,聂星把卫生纸冲进马桶,血水顺着水流旋转,字被撕成白色的碎片,像把秘密藏进了铁轨的缝隙里。他又用指甲在软盘标签上刻出七星凹痕,与铜秤砣底 “嘉庆年制” 的星位完全同轴 —— 这是给陆耀祖的信号,若陆耀祖能看到,就知道他是 “自己人”,而这些凹痕,也是北京窝点 “北斗布局” 的钥匙,对应着丰台 7 号库的七个货架。
四、合:北京站的黑袋钩
3 月 11 日清晨,涿州弯道的日出把车厢染成铜版纸的颜色。列车员拍醒聂星时,他还在回忆夜里的电码 —— 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悬着的心刚放下,摸向行李架的手却僵住了:空包被调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塑料袋,袋口用铝丝封着,铝丝上的指纹模糊,断指截面形状却比他的大一号 —— 是陆耀祖的指纹!
聂星赶紧打开塑料袋,里面只有半张纸 —— 是母契约的另一半,血字 “卷 2 破茧” 二字完整,“成蝶” 却空缺着,像等人用血补全。纸背新写的一行字,是左手反向笔迹:“下一捺,落指北京档案馆 3F。” 这是陆耀祖留下的线索,暗示北京档案馆 3F 藏着 “成蝶” 的秘密,也是周大年假药网络的核心 —— 假药方的原始档案。
踏出北京西站的车门,北方的冷风卷着碎发贴在聂星脸上,像给少年盖了第一枚雪章。背后 t16 次的汽笛再响,广州的余音被铁轨切成碎片,月台电子屏 “欢迎抵达北京,下一站 —— 破茧” 的字样,在晨光里格外刺眼。他攥紧半张血纸,知道卷三的北京之战,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了序幕。
尾声
3 月 11 日上午,袁骁在广州收到聂星发来的莫尔斯电码,她立刻用钨钢算盘解密 —— 算珠的位置对应着北京警方的联系方式,“丰台 7 号库,3 月 15 日假药交易,档案馆 3F 有线索。” 她把铜秤砣和软盘交给技术人员,“尽快分析软盘数据,我要去北京,和聂星汇合。”
北京西站的广场上,聂星按照陆耀祖的线索,朝着北京档案馆的方向走去。冷风里,他摸了摸指根的伤口,血已经止住,留下一道浅疤 —— 像枚小小的秤星,刻在皮肤上,也刻在心里。1997 年的春天,铁锈与蒸汽的混合味还没散去,而卷三的破茧行动,正等着他们用勇气和智慧,在这座北方的城市里,写下正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