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队的接应任务也好,寻找时拉比也罢,这次海南之行,火箭队什么的都无所谓,沙奈朵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云澈捏着登机牌,面无表情地随着涌动的人潮走向安检口。
后兜帽里,甜竹竹悄悄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地勤人员推着堆满行李的推车匆匆穿梭,抱着孩子的母亲正低声哄着怀里哭闹的小家伙,不远处还有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男生正给女生看手机里的照片,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整个机场里,广播声、说话声、行李箱滚轮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嘈杂。
但是,这里唯独没有宝可梦,只有人类。
它轻轻拽了拽云澈的帽绳,小声嘀咕。
“甜甜。”
这里人好多呀。
云澈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了按兜帽,把甜竹竹脑袋上那几片翠绿的叶子压了回去,免得被安检人员发现。
虽然宝可梦不算违禁品,但带着它偷偷藏在身上过安检,总归不太合规。
过安检时,他把手机、钥匙和装着宝可梦的精灵球一起放在传送带上。
金属探测器扫过身体时发出轻微的“嘀”声,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袋,见没什么异常,便抬手示意他可以通过。
甜竹竹在兜帽里屏住了呼吸,紧紧扒着布料,直到跟着云澈走出安检口,才偷偷松了口气,小身子微微放松下来。
找到对应的登机口,云澈在长椅上坐下,掏出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和夏洛的聊天界面,对方最后发来一长串语音,光看那波浪线起伏的幅度,就知道语气有多急多气,还夹杂着某种他听不太懂的奇怪口音。
他点开语音,听筒里传来夏洛又急又快的念叨,中间还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方言,云澈连听了三遍,愣是没听懂具体在说什么。
“!@#$%^&*_+”
这什么口音?比帕底亚地区的方言还难懂。
他试着长按语音转文字,结果屏幕上跳出一串更离谱的内容:
“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械进入华夏,记住我给出的原理,小的时候,就是研发人,就研发这个东西,原理是阴间政权管。你知道为什么有生灵,给它运转先位……..”
云澈:“……”
他盯着那串乱七八糟的文字看了两秒,默默关掉了屏幕。
他知道夏洛是真心担心自己,可有些事,必须得亲自去做,谁也拦不住。
前世在帕底亚地区的那些日子,沙奈朵总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挡在身前。
那些记忆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每次想起,都让他心口发紧。
其他伙伴的消息,他都通过各种渠道确认过了,它们在新的训练家那里过得很好,唯独沙奈朵,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生死不知。
这种未知感,比知道最坏的结果更让人煎熬。
既然时拉比可能知道沙奈朵的下落,那他就必须找到时拉比。
“前往海南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AV1145次航班开始登机了……”
广播里传来甜美的提示音,云澈站起身,抬手拍了拍兜帽里的甜竹竹:“走了。”
甜竹竹“甜”了一声,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些,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坐下,云澈系好安全带。
随着引擎启动,飞机缓缓滑向跑道,窗外的停机坪、航站楼渐渐远去,最后化为模糊的小点。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火箭队的接应任务不过是顺带,他真正的目标,是那只传说中能穿梭时空的幻兽。
海南的风,会带着沙奈朵的消息吗?
他不知道,但他会找到答案。
“甜,甜甜。”
甜竹竹的声音从兜帽里小声传来,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哦,抱歉,这就把你收回来。”
云澈以为它待得不舒服,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精灵球。
机场规定不允许随意放出宝可梦,按理说所有精灵球都要上交保管,直到下飞机才能领回。
毕竟万一有乘客在飞行中误触精灵球,放出普通体型的宝可梦还好,可要是放出大岩蛇、吼鲸王这种庞然大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妥妥的机毁人亡,曼巴out。
不过云澈目前登记在册的只有甜竹竹这一只宝可梦,而且是体型娇小的草系,按规定可以不用上交精灵球。
但他还是觉得这规定有点死板,小体型的宝可梦明明不占地方,却连放出来透透气都不行。
前世在帕底亚地区,别说机场,他就没听说过哪个场合会禁止宝可梦待在身边。
眼看飞机即将起飞,甜竹竹在兜帽里蜷了半天,肯定不舒服。
云澈正准备把它收回精灵球,却发现小家伙又轻轻拽了拽他的帽绳。
“嗯?”
云澈疑惑地转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旁边的座椅上,一个男人的脑袋突然伸到自己面前。
距离不到五厘米,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瞪着他,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为什么已读不回?”
夏洛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刚说完这句话,云澈只觉得眼前一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一拳挥了过去。
“咚!”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夏洛脸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洛被打得脑袋一歪,捂着鼻子倒回座位,疼得“嘶”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小子下手怎么这么狠!”
夏洛捂着鼻子,声音含糊不清,“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至于吗?”
云澈这才看清来人,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夏洛瞪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晃了晃,“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住我?申请调休、买去海南的机票,还加入什么火箭队,我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龙星行那狗东西也同意你胡闹,我可不同意。这趟我跟你一起去,有危险我罩着你。”
云澈看着他红肿的鼻子,又瞥了眼旁边乘客投来的好奇目光,默默收回手:“你坐我旁边,是巧合?”
“当然是我特意换的座,作为四天王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夏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脸,“不过你刚才那拳是真疼……对了,哎?你的甜竹竹?让我看看。”
兜帽里的甜竹竹探出头,看到夏洛肿成番茄的鼻子,吓得又缩了回去,只露出半片叶子轻轻晃了晃。
云澈:“……”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甜竹竹一个劲叫他了——这哪是提醒他收精灵球,分明是在预警啊。